一秒过后,宋文乐才像灵魂归位般,猛地喘了一口气,用力把蒋叙推开,红着耳朵扯上自己的口罩,含糊地说:“我……我感冒了。”
感冒了。
蒋叙的眉毛皱起来:“两周都还没好?”
“……没好透。”宋文乐重新戴好口罩,微红的眼尾瞅了蒋叙一眼,小心地说,“你离我太近的话,可能会被传染哦。”
蒋叙:“……”
呵。
蒋叙冷着脸把他的眼镜收走,无视了他望眼欲穿的眼神,说:“跟我出来。”
因为总担心蒋叙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和他提起周六的事情,宋文乐兢兢战战了五天,就在快要放松警惕,以为蒋叙已经忘记了的时候,他一脚把宋文乐所有的防备,踹了个稀里哗啦的。
宋文乐现在已经有点麻木了,又开始浮现出一种摆烂心态,随便吧,反正也死不了。
他抬头看着蒋叙,问:“去哪里?”
蒋叙朝教室前方扬了扬下巴,张口就来:“教室里有监控,我总不能在这里教训你吧?”
宋文乐抬头看向教室角落里的监控。
其实根本就没开来着。
但他抿下唇,没说,因为如果蒋叙真的要揍他的话,显然还是室外逃跑的概率高一点。
于是宋文乐就垂着脑袋,拖着步子,跟着他走出教室,走出教学楼……走出校门口,走到一辆黑色专车的后门前。
宋文乐:“?”
宋文乐迟疑地站在车门口,不知道要不要上去。
他扭头看着把门拉开的蒋叙,犹豫地问:“我们要去哪儿?”
蒋叙的手臂搭在车门上,姿态放松地站在门口,懒散地看他一眼说:“找地方把你卖了。”
宋文乐这回听得出来,这只是句玩笑话了,没吭声,只是用瞅了蒋叙一眼,隐秘地表达自己对这句玩笑话的抗议。
蒋叙不想和他一直站在校门口磨蹭,于是无视了他微不可察的抗拒,硬把他塞进了宽敞柔软的后座上,紧接着自己也贴了进去。
宋文乐感受到他的腿和自己的腿贴在一起,身上的热量和香气在这方密闭的空间里,将他密密地笼罩。
宋文乐:“……”
算了。
来都来了。
宋文乐于是悄悄转头,鼻尖微动,努力去嗅他身上的气味。
希望身体里的魅魔血识趣点,赶紧多吸一些,别没事儿总来折腾他。
蒋叙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带着一点微妙的安心,在心底哼笑一声。
果然还是在钓他的。
稍微靠近一点就原形毕露了。
“不要离我太近。”蒋叙觉得不能总给甜头,否则不知道这个小变态还要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来。
车里的空气不太好,宋文乐猛吸了好几口,这会儿吸得自己有点头晕,哦了一声,从善如流地移到另一边,紧靠车门,跟蒋叙隔得老开,中间的空隙还能再插一个人进去。
蒋叙:“……”
过了一会儿,见宋文乐还扒着车窗,看窗外飞逝的场景,蒋叙在他旁边,不经意地提起:“我的车在家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