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木七安这边的岁月静好,铁三角的旅途可谓是鸡飞狗跳。
吴邪这辈子头一回体会到被警察追着跑的刺激。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妖妖零来得也太快了!”王胖子甩着大肚腩,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吴邪看着他俩之间拉开的距离,疯狂感慨这死胖子在逃命这件事上,绝对是胖子界的翘楚。
他喘着粗气,“我可没干违法……咳,应该说,我干的事一般人根本现不了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扯皮。”潘子一把薅住吴邪的后衣领,拎小鸡似的拽着他往人堆里钻,“甩不掉条子,牢里有的是时间让你俩扯淡。”
吴邪被拽得一个踉跄,内心刷过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幕,自从收到那份战国帛书,他安稳的人生算是彻底毁了。
明明可以当一个小老板混吃等死,结果呢,不单单在墓里跟粽子搞外交,现在可好,摇身一变,成逃犯了嘿。
太刑了!
火车坐不了,只能坐陈皮安排的卡车。一群人挤在车斗里,身上盖着军大衣和帆布,堪堪躲过沿途的例行检查。
吴邪将自己埋进军大衣里,鼻尖冻得红,只露出毛茸茸的狗头。北方的寒冷让他很不适应,每一次呼吸都觉得鼻腔被冰碴子划过。
王胖子用军大衣袖子擦了擦鼻涕,从怀里掏出两个暖宝宝,递给身边的吴邪和张起灵,“呐,可别说胖爷不惦记你俩。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别冻病了。”
“谢了,胖子。”吴邪也不矫情,大方接过来,隔着秋衣塞进袖子里,抄着手,感受着那一小片温暖。
张起灵的目光掠过王胖子的袖口,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害羞什么,咱都是地下工作者,过命的交情还不值这一个暖宝宝?拿着拿着。”王胖子不由分说,把东西硬塞给张起灵。
张起灵身体一僵,没有躲开。
“这就对了嘛,出门在外,对自己好点,也让你家人放心。”
王胖子把手缩回大衣里,他是个地道的京爷,抗冻,没必要再浪费一个暖宝宝。
家人。
张起灵垂眼看着手里渐渐热的暖宝宝,温度不断渗进掌心的纹路,平静的心湖泛起一点涟漪。
如果他的血麒麟在,大概也会像王胖子这样,不问他冷不冷,直接塞给他取暖的东西。
张起灵沉默几秒,最终学着吴邪的样子,将暖宝宝塞进衣袖揣手手。
路途颠簸,大家昏昏欲睡。
下车后,王胖子习惯性摸兜掏烟,手指却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块压缩饼干。
他摸着后脑勺,下意识看向张起灵。
对方扯下帽沿,挡住脸,一句话没说,抬脚走了。
“auv,还真是个闷油瓶子。”王胖子笑呵呵点上烟,将饼干藏进他的内兜。
若真有不测,这块饼干做哥仨的应急粮,一人一口,总能多撑几天。
“咳咳咳……”
不远处的陈皮突然爆一阵剧烈的咳嗽,总是挺得笔直的身形此刻佝偻着。
远远看去,竟真有些老年人的颓态。
仿佛他不再是道上杀伐果断的四阿公,只是位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
“四阿公,您慢些,喝点热水缓缓。”叶成一手端着保温杯,一手拍着陈皮的后背。
王胖子凑近吴邪,向陈皮的小团体努了努嘴,“天真,你有没有觉得,那位……有点奇怪?”
吴邪刚想开口,潘子捏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陈皮阿四的杀性在九门谁人不知,当着人家面蛐蛐怕不是嫌命长了。
这种老瓢把子半辈子游走在墓里,耳力极好,就算说人家坏话也得离远点。
进了村,趁着陈皮休息,吴邪、胖子、潘子躲屋外抽烟。
“你们看见没,他摘下手套的手,皱巴巴的,跟他那张脸完全不是一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