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山接过一看,上面已经有两个憨态可掬的小人,细手细脚,动作却很有张力,有些欧美早期漫画风格。
一个用大大的花瓣遮着半张脸羞答答地站着,一个披着燕子翅膀状的披风飞在空中。
付舟补充道:“这是草稿,你凑合看看,我不是专业的,如果可以的话拿给你同事再优化?我觉得画风得再中式一点,不过我不太会画那种。”
燕栖山张大嘴巴,此刻他看上去更像夸张漫画里的人,几乎连扁桃体都能看到了:“付哥,你还会这个啊?!”
付舟觉得他这副表情实在好笑到值得被记录下来:“我本硕是植物分类学,没事喜欢画画植物写,这样容易记。后来有段时间很迷十九世纪末的老漫画,临摹了不少。”
他把那本本子翻到前面给燕栖山看,本子几乎被他画满了,有时候是彩铅,有时候是钢笔,全是各种植物,旁边有用英文夹杂中文密密麻麻的批注。
付舟见燕栖山喜欢,干脆撕了一页下来给他:“送你了不喜欢的话随便当个书签也行。”
燕栖山接那张纸活像烫手山芋,几乎不敢用手指碰,宝贝的不行:“我当然喜欢啊,不过就这么撕下来吗……”
“有什么要紧,我还画了好几本,你去英国的话送你一本都没事。”
付哥默认他回英国后我也可以找他!燕栖山立刻敏锐地提取关键词。
今天的好事实在太多了,他眼下正美得不行,连工作都效率骤升,把新的想法立刻整理出来在“扎西德勒快快乐乐”里,得到同事们的一致认可。
章鸣说他先去联系总部,把动画后期的事情确定下来,燕栖山可以先写个开头做成预告。
燕栖山一阵狂敲键盘,直到电脑电量告急开启省电模式,才急急忙忙抽身出来去找充电线。
动画的预告被他简单的先命名为“种子”。
付舟走到阳台上去了,他只穿了一件里衣,燕栖山怕他着凉,不由多看两眼。门缝微开,付舟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好像在和谁打电话,听着不大真切:
“……是我引诱你的吗?”
燕栖山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可是付舟还在继续说,用一种薄凉且略带讽刺的语气。
“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
倒是对我说过不少,燕栖山想。
“我不是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不爱你,而且也不能爱你吗?……就这样,我挂了。”
燕栖山觉得付舟多少有点不耐烦地摁掉手机,抬头看到他,只是燕栖山却不敢回应那个视线了,他总觉得那个眼神里还是带着嘲弄和厌恶的。
他又开始想自己到底喜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付舟,如果付舟和刚刚表现出来的一样,他可能就要放弃了,可是他又觉得付舟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玩弄感情的人。
燕栖山二十三年头一回喜欢一个人,他不想放弃,只是打探那个电话又是一件非常冒犯的事情。
不过,他为什么总感觉那几句话熟悉?
==========作者有话说:==========
付哥最后说得所有台词全部来源于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所以对面是熟人嘻嘻)
作者得了急性肠胃炎,啊啊啊
第19章格桑花
“今天是我见到小燕,是在从拉萨到羊卓雍错的路上。
大家印象里和江南有关的家燕其实不止生活在我国南方,它们的活动轨迹遍布全球,所以,其实我在这里见到他也不觉得奇怪。
雅叶高大雾,不过它的蓝黑色覆羽仍然有清晰可见的金属光泽,很漂亮,闪闪光。
小燕说,它带了一颗种子,它想这是一颗格桑花的种子,要到神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