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身体本能一般,松枝狸伸出了非惯用的左臂,用胳膊接起了这一球!
然而仓促间,这一球只是勉强被接起来了,并没有传给宫侑。
宫侑跑向球的落点,大脑在飞地思考:
这一球只能传调整球了,对面的拦网很快就会就位,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他必须立刻做出决策,传出这一球。
那么,就只能先传出去,把思考的部分转交给攻手了。
毕竟他们是一整个队伍,没有人能拍着胸膛保证,可以为比赛中的每一球负责。
他选择的幸运攻手是——
刚谈了恋爱的可怕男人!
角名伦太郎抬头看着向自己飞来的这一球,度并不是很快,他退后几步助跑,在空中看见对面的拦网手已经全部就位。
……伊达的铁壁,直面的时候,果然很有压迫感啊。
直线球,封死。
斜线球,封死。
青根高伸、二口坚治,以及他们的新副攻手,他们起跳的时机抓得很准,根本不给角名伦太郎一丁点用一人时间差晃开他们的幻想。
角名伦太郎想,宫侑很显然是没招了,把思考的任务交给了自己。其实他也可以再转交给下一个人,有意识地借拦网手上打一个慢的反弹球,这样在他身后保护的松枝狸接起来之后,他们可以重新想办法组织进攻。
毕竟眼前是一排手臂筑成的高墙,他们跳得很齐,手型也很正,根本没有一点可以穿过去的缝隙。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之迂回,完全是人之常情,整个东京体育馆的观众都会原谅他的。
凭他以前在球场上一贯的懒散,如果自由人是赤木路成的话,说不定真的已经这样做了。
……但是,怎么说呢,果然。
果然还是想,在身后的恋人眼前,留下级帅气的身影。十七岁的酷哥角名伦太郎如是想。
在松枝狸眼前,角名伦太郎的滞空时间,仿佛被拉得很漫长。
似乎有风吹起了他的T恤,露出了一小截松枝狸再熟悉不过的、覆着薄肌的窄腰,整个上半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核心力量,大幅度地向左扭动。
漫长的时间里,他终于跳跃到最高点,手臂从耳后甩出去,手掌击球——
伊达工业:“!!!”
球没有碰到他们的手掌,也没有穿过他们的手臂之间。
它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最右侧拦网手的右臂之外,斜着切了出去。
裁判吹哨。
判定界内!
【25:2o】。
稻荷崎率先拿下一小局!
角名伦太郎这才落到地面,他先弯曲膝盖卸力,然后腰和整个身体才慢慢正回来。
接着,他维持着这般佯装镇定的酷哥脸,慢慢转身,准备迎接松枝狸的夸奖。
十七岁的酷哥角名伦太郎如是想:
我刚刚这一球绝对帅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