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闻言又不满意了,它扇动狂暴的焚风,但谢无尘不动如山,只有发丝微动、衣摆飞舞,若木气急败坏:“你把这叫破败残躯?!”
谢无尘收起“柴禾”,转身离去。
“喂!”若木看着谢无尘背影,愤怒地抖着树枝,“喂喂喂!”
谢无尘慢悠悠地下山,回到了溪边。但鱼饵仍旧挂在鱼钩上,毫无变化。
谢无尘皱了皱眉头,立刻吓得文鳐们在溪水里狂跳。
“大人,您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天天这样钓鱼比直接杀了我们还恐怖啊!”它们虽然是上古的文鳐,但也不想天天被修为远高于自己的生灵盯着啊。
谢无尘慢条斯理地换了颗鱼饵,整理了一下鱼线,摇摇头说:“不吃有灵之物。”
文鳐欲哭但在水里也不知道怎么流泪:“那您还在这里钓什么鱼呢呜呜呜……”
谢无尘垂着眼,神情恹恹地靠在溪边,虽然无鱼可钓,但岁岁不在的时候,不钓鱼,又能做什么呢?
沉默在溪流之中蔓延,文鳐在水中瞪着和金鱼一样大的眼睛,瑟瑟发抖,这魔头不笑的时候更恐怖了。
一只金色的文鳐终于忍不住了,忽然道:“大人,您不必钓了,我愿做您灵宠,您直接把我收了吧。”
说着,直接跃水而出,打开翅膀飞入篓中。
溪中锦鲤见它们之中竟然出了个叛徒,但却福至心灵,立刻跟着道:“大人,我愿做您灵宠!”
“大人,我愿做您灵宠!”
文鳐们成群结队地向篓中飞去,唯恐自己跳得不够快。
谢无尘把竹篓里的锦鲤倒回溪中,道:“你们品级太低了。”
然而最开始的金色文鳐竟然用翅膀死死扒住竹篓。
谢无尘:“……”
罢了,他收起鱼竿,还是回家杀只鸡炖汤吧。
……
傍晚,谢无尘回到茅草屋,他取出整理好的若木,放在柴堆之上。
正要捉一只鸡来杀,就看见背着背篓的云朝岁从山上回来了。
云朝岁看到他,欣喜地向他奔来:“夫君!我回来了!我翻了几座山,终于找到你能用的药了!”
凭借琅玕实和萆荔草,药典又解开了一页药方,很是高兴:“一副药下去,保证你那病秧子夫君重振雄风好吧。”
谢无尘面无表情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来,鸡的事情被他抛在脑后,立刻接住了云朝岁。
“哎呀。”云朝岁任他抱了一会儿,才推开他,给他擦着脸上沾着的水气,“蓑衣上都是水,别抱,等下你又要风寒了。”
谢无尘没管自己身上的水,给云朝岁解下蓑衣,抖了抖雨水,挂在廊下。
但云朝岁却不放心,立刻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灵力给谢无尘烘干了。
他心情很好,喋喋不休:“等我们吃完饭,我就给你把脉。”
“好。”谢无尘倒没什么感觉。
收好草药,看到竹编鱼篓里似乎有什么在跳动,云朝岁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夫君,今天你终于钓到鱼了?!”
“嗯。”谢无尘把鱼篓递给云朝岁,道,“看看喜欢吗?”
云朝岁打开鱼篓,却和金色“锦鲤”大眼瞪小眼,他微微张唇,道:“啊?”
文鳐也张开了它那大红唇:“啊?”
云朝岁抽抽嘴角,认真提出问题:“……夫君啊,这锦鲤都有灵智了,那这样家里岂不是又多了张嘴吃饭?”
修士要到筑基才能辟谷不食,虽然秘境灵草繁多,但他们全家都还需食用五谷时蔬来饱腹。
谢无尘想了想,也点了点头:“确实,那我把它放回去吧。”
文鳐赶紧打开翅膀扒住竹篓。
“咦?”云朝岁又仔细看了看,安慰道,“嗯……这鱼嘴颜色是有点怪,但鱼鳍挺漂亮的,还是谢谢夫君吧。”
云朝岁把“锦鲤”倒进养莲花的池子里,文鳐看到这一池莲花,鱼眼睛更大了。
正要说什么,但一只长毛白猫突然蹿出来,差点一爪子给它挠死。
好在云朝岁眼疾手快抓住了猫的爪子,教育道:“猫,不许吃,这是我们家的新成员。”
文鳐游到莲花下躲着,心说这玩意儿不会叫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