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柔不知如何回答,还在思忖。
她的嗅觉灵敏,这若有似无的酒香飘浮在空中,无意识牵扯她的心绪。
她揣摩曲越讲这句话的用意,他知不知道太后跟她说了什么,他对她有私情吗?他。。。。。。
一想到曲越真的有可能喜欢她,她的脑子又开始糊懵晕乎了。
是不是心中过于飘然,这酒水闻着,怎么那么醇香啊?越来越香了,想到她有些口干舌燥,应当是紧张的吧,酒都没吃,她怎么会醉?
“尝尝。”他示意她喝。
“这是酒吗?”她怯怯的,小声问。
“往前你有没有喝过?”他答非所问,声音温淡磁沉。
“喝过。”她说:“先前京城有大户人家办喜宴,常会布施乞丐,不仅有喜糖喜钱,还有喜酒。”
那酒甘甜,十分好喝。
为了喝这酒,她时常留意谁家办喜宴了,蹭着去吃呢,顺道沾沾喜气。
“喜酒?”曲越捕捉到这么一句重复讲了出来。
祈柔立马反应过来了,她怕他误会连忙摆手,两只手一起摆动:“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绝对没有暗示曲越什么,只是顺口就说出来了,因为她吃过的酒水中,喜酒居多啊。
“什么意思?”他眉梢微微挑起,继续问她。
祈柔:“。。。。。。”她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其实曲越就是随口一问,可她欲盖弥彰,不,不是欲盖弥彰,而是不打自招。
因为在潜意识当中,她已经认为曲越知道了她和太后的谈话。
“我。。。。。。”她觉得很丢脸,低下脑袋:“我没什么意思。。。。。。”
为了缓解尴尬,她端起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谁知道这酒极其辛辣,呛得她瞬间脸红,直接皱眉捂着胸脯,闷咳起来。
曲越同样惊诧,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豪迈,全喝光了。
“好。。。好辣啊这就。。。酒。。。”她说话都结巴了,忍不住伸出舌头,用手扇啊扇。
蛊师说,春王蛊种最好是取酒来化开再饮下,寻常的水,虽也能激发药性,但没有酒的效果好。
他拿的是百年陈酿,酒性自然浓烈。
祈柔酒量不佳,一杯下肚,脸蛋绯红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滴血。
她用手背捂着唇瓣咳嗽,眼泪都被呛出来了,母蛊她已经吃下了,曲越给她倒茶水之前,扫了一眼空掉的酒盏,一滴都不剩了,事情顺利得叫他省心。
“是我忘记同你说了,这酒性烈。”他不仅给她倒了茶水,还俯身弯腰给她轻轻拍着后背,亲自喂给她喝。
从侧边看来,就像是他从后面圈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哄着一般。
祈柔被辣得找不到北,晕乎乎由他抬着下巴喂水,她垂着睫羽,颤得很厉害,曲越居高临下看着她,脆弱又柔美。
她是真的有点晕了,感受到他靠近,脑袋烧,心绪也在烧。
酒水已经喂好了,可他还没有离开,他问她还要不要?
祈柔循声看去,她抬着脑袋,仰着布满红霞的脸,唇瓣莹润,眼瞳清润又萦绕着几丝迷离。
曲越的视线定格在她的巴掌脸上,比他想象中还要小,而且很白。
这一刻的祈柔,像陆明柔,又不像她。
眉眼像,神态却不像,陆明柔不会如此依赖他,姿态宛若菟丝花。
祈柔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好好看啊,他的侧脸优越,被烛火晕染得俊逸极了,声音也好好听,仿佛在蛊惑她。
不像是问她要不要喝水,而是问她要不要别的。
要么?她想要的。。。。。。想要做曲越的房里人,跟他在一起,她喜欢他。
可是。。。。。。
往日里她一直谨记自己的身份,卑微到不敢产生妄想,不敢与人说,更别提付诸行动了。
可今日饮了酒,酒劲上头,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对曲越的觊觎偷偷跑了出来,加上太后说可以。。。。。。
她晕乎乎来了一句软趴趴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