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华国选手闻昭!2。3o米!第一次试跳!直接达标!他只用了一次跳跃,就锁定了决赛名额!”
闻昭从垫子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扫了一眼场边的巨型Led计分屏,转身走向场边警戒线内的指定等待区。
教练连忙迎了上去,那是脸都要笑烂了。
看着闻昭这个大宝贝,那真是恨不得抱着狠狠亲上两口。
他给闻昭递毛巾递水,嘴上连连说着:“好!好!好!!!”
闻昭接过教练递过毛巾擦了擦脸,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没有多说什么。
索恩的目光越过半个赛场,死死钉在闻昭的背影上。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慢的蓝眼睛里,此刻晦暗难辨。
比赛继续。在闻昭那惊艳一跳的无形压力下,赛场上的气氛变得愈焦灼。
接连有选手在2。25米和2。28米的高度上试跳失败,心态失衡的他们最终黯然退场。
后面,索恩也选择了直接挑战2。3o米的达标线,不出意外地试跳成功,进了决赛。
总共一个半小时,资格赛的所有试跳全部结束。决赛名单正式出炉,闻昭的名字赫然在列。
“走吧,收拾东西。”教练压下心头的狂喜,拍了拍闻昭的肩膀,两人并肩朝运动员通道走去。
谁料,他们刚在通道口露出半个身子,原本守在出口处的人群瞬间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长枪短炮的镜头几乎要怼到脸上,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无数支麦克风争先恐后地递到闻昭面前。
“闻昭!2。3o米一次过,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请问你对接下来的决赛有什么目标?”
“刚才索恩的表现是否给了你压力?”
闻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茫然地看向教练。
其实,教练此刻也懵了。他执教这么多年,带队参加奥运会,跳高队向来是边缘项目。
往届奥运会,他们通常连决赛的门槛都摸不到,参加奥运会以来,历史最好成绩也不过是一枚铜牌。
比起乒乓球、举重、排球那些常年霸榜的夺金强项,跳高实在太过冷门,关注度低得可怜。
可今年不一样了。
闻昭本身自带的话题度就高,如今又在奥运赛场上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强势挺进决赛,这简直是一记重磅炸弹。
那些习惯了追逐热门项目的记者们,终于在这个冷门项目上嗅到了爆款的血腥味,自然像闻到蜜糖的蚂蚁一样蜂拥而至。
教练看着眼前这群如狼似虎的记者,尤其是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外媒,头皮顿时一阵麻。
他赶紧往前挡了半步,用身体隔绝开一部分镜头,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叮嘱:“昭昭,态度真诚一点,别太敷衍。”
闻昭看着教练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那些几乎要戳到自己鼻尖上的麦克风,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直视着正前方最中间的镜头,开始回答:“心情还可以。这个高度……很简单。”
不远处的采访区,索恩正被一群记者簇拥着,享受着胜利者的待遇。
听到不远处的翻译将闻昭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简单?
这边的记者们眼睛却亮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其中的火药味。
一位记者立刻追问:“那接下来的目标呢?是冲着奖牌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