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吃了没煮熟的毒蘑菇。好在吃得不多,吊了点滴,人已经清醒了不少。
闻昭靠在枕头上,眼睛半阖着,尾巴在裤子里慢慢安静下来,偶尔轻轻拱一下。
程野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闻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声说:“程野……”
“嗯。”
“那些程野……都不见了。”
程野低头看他:“嗯,只有一个。”
闻昭睡了一晚上,人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了。
但现在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的尾巴和耳朵,像上次一样,又收不回去了。
“不能再吃药了,”程野坐在床边,看着闻昭头顶那顶冷帽边缘倔强地支棱出来的两个尖角,语气不容置喙,“你刚输完液,再吃抑制变形的药,身体会受不了。”
他眨了眨眼,尾巴在裤子底下轻轻卷了一下,小声说:“可是……收不回去。”
程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把那顶歪掉的帽子往下压了压,确保耳朵被盖得严严实实。
“那就先这样,”他低声说,“等毒性退完,自然会收回去。”
闻昭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最后,他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吧。”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医生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走了进来,目光在闻昭身上扫了一圈,例行询问了一下现在的症状。
确认他神志清醒,没有恶心呕吐的迹象后,医生把单子往桌上一放:“没什么大问题了,可以回去了。”
临走前,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格外严肃地叮嘱:“下次一定要记得,煮菌子一定要煮熟煮透,千万别再这么干了。”
闻昭顶着那顶冷帽,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折腾了一宿,等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正好是周末,两人都没有课,正巧顺路去了一趟动物医院,把之前寄养在那里的普路托接了回来。
普路托的伤已经好了不少,医生说只要小心喂养,后续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回到家,程野便径直走进厨房给闻昭做饭。
闻昭则负责照顾普路托。他蹲在客厅角落,给小猫咪添了水和粮。普路托大概是饿了,低头吃得十分认真。
等小猫咪吃饱喝足,闻昭便把它抱进了早就搭好的猫窝里。
那是程野前几天特意准备的,柔软又保暖。
普路托在猫窝里转了两圈,最后卷成小小的一团,舒舒服服地趴下了。
闻昭蹲在猫窝边,伸出手指,轻轻摸了一下它柔软的背脊,小声叫了一句:“托托。”
小猫咪脑袋垫在自己的爪子上,朝闻昭软绵绵地“喵”了几声,像是在回应。没一会儿,它便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闻昭看着它安睡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柔软的笑意。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米香。程野正站在灶台前,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闻昭,温声开口:“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闻昭乖乖应了一声,走到水槽边把手洗干净。
程野盛了一碗熬得软烂的小米粥,稳稳地放在闻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