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闻昭以为他睡着了,他的声音才从黑暗中传过来,“他不会死。”
闻昭不说话了。他明明记得上次看到新闻上报道,犯罪要执行死刑。
那个男人穿着橘黄色的马甲站在被告席上,法官的法槌落下来,咚的一声,画面就切走了。
他以为坏人做错事都会那样。他以为方旭也会那样。
程野侧过身,把手搭在闻昭的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
他没有急着说话,像是在给闻昭时间去消化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又响起来,不紧不慢地跟他说了一下造谣诽谤罪的量刑标准。
闻昭听了之后有点失望,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声音闷闷的。“好吧,那应该是我弄错了。”
程野将他往身前抱了一下,手臂收紧了,闻昭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了他的心跳。
闻昭的手指搭在程野的胸口上,嘴唇动了一下,“程野。”
程野:“嗯。”
闻昭:“明天我想去看看小猫。”
程野说:“好。”
闻昭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蹭了一下,指甲轻轻刮着他的领口,“程野。”
程野又应了一声,“嗯。”
闻昭:“你……想要交配吗?”
程野又沉默了。
以前他只觉得闻昭说话直率,现在他现,闻昭可能压根就不懂这些。
不是直率,是真的不懂,不懂什么叫暧昧,不懂什么叫试探。
更不懂那些话在人类社会里说出来会让人心跳加、头皮麻、不知道该怎么接。
闻昭的手还搭在程野的胸口上,睁着眼,就着微弱的光线看向程野。
“你不想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让人毫无防备的直白。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情欲的浑浊,只有纯粹的、近乎残忍的天真。
程野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黑暗中,他死死盯着闻昭那张因为病后初愈而泛着淡淡红晕的脸,只觉得脑子里某根名为理智的弦被这一句话崩得粉碎。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伸手握住了那只作乱的手,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声音艰涩:“你病刚好……下次再说。”
闻昭想了想,觉得程野说的很有道理。他现在这样,腿上有伤,确实不好挥实力。
于是他往程野身侧又靠了靠,抬起脚轻轻搭在程野的脚上。
两人的体温叠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闻昭眨了眨眼,趾头在他的小脚肚上蹭了两下。
程野往边上挪了一下。
闻昭停了一下,那只脚又朝程野靠近,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
他似乎觉得挺好玩,变本加厉,脚趾灵活地勾住程野的裤缝,轻轻往上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