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夹杂着四肢的酸软无力,他适应了好一会儿,大脑才慢慢开始正常运转,现自己躺在家里卧室的床上。
猛地翻身坐起,瞟到墙上的钟表盘,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片刻的停滞迟钝,回忆从脑海中复苏。
昨晚他回来看望纪璋,在饭桌上猜测到可能事情有变,正想打电话告诉江冶的时候,突然就不省人事了。
纪敛则心脏霎时一沉到底,是纪璋给他下了药,让他昏迷到了现在这个点,那江冶他们……
下意识去摸手机,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纪敛则一边开机,一边摸索自己身上的衣服,摸到鼓起的内兜时,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枪还在。
抱着枪走下床,双腿有些控制不住的软,纪敛则拧了下门把手,现拧不动,门从外面反锁了。
门外传来佣人的问话声:“少爷,您醒了吗?想吃点什么,我做好给您送来。”
纪敛则瞥见下面的缝隙,通过投射进来的阴影判断,卧室外至少守了两名佣人。
又去到窗户边,看见小洋房楼下的院子里,同样守了四名保镖,纪璋是铁了心要把他关在家里。
纪敛则稳住心绪,想要催动腺体释放信息素,隔空制伏那几个保镖。
未料努力了几次,腺体毫无知觉,别说释放信息素了,连后颈那一块都是麻木的。
他捂住后颈,面色愈冷郁,猜测是纪璋让人给他注射了腺体封闭剂一类的药物。
到现在还没恢复,药效至少十几个小时。
把枪塞进口袋,纪敛则走回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口,稍微清醒一点后,又抽开柜子,从里面找到了一根细小的铁丝。
将铁丝拧了拧,塞进门把手的锁芯中,纪敛则用最快度撬开房门。
趁外面两个佣人惊呼出声之前,一边给了一个手刀砍在颈部,将人打晕过去。
随即放轻脚步潜下楼,摸到最近的两个保镖背后,双臂勾出去,左右两边同时掐住颈动脉窦,几秒内把人掐晕。
另外两个远一点的保镖,现纪敛则偷袭的身影,呼喝着跑了过来。
纪敛则料定他俩不敢动真格,直接反手开枪射击,子弹打中两人的膝盖,限制行动后找了把车钥匙,转身朝车库里跑。
乘上一辆小巧轻便的轿车,他动引擎踩下油门,毫不犹豫撞断小洋房的栅栏门,飞快把车开了出去。
单手操控方向盘,拿出终于开机的手机,放在导航仪屏幕上。
手机屏幕亮起,大量的新闻推送消息弹了出来。
纪敛则关注着路况,没留意新闻内容,随手点了一个进去。
新闻报道的网页展开,里面的视频自动播放,记者的声音慷慨激昂,配合着实时转播画面,痛斥塞壬小队多么丧尽天良灭绝人性。
纪敛则眼珠子不由自主转了转,视线移向手机播放的视频,大量冲击性的画面映入眼帘,让心脏猛地停滞了一瞬。
药物的影响下,大脑和精神都是麻木的,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生了什么,也不敢直视那些过于血腥的画面,潜意识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要快点找到江冶,快点找到塞壬小队所有人。
盯住前方空旷的道路,纪敛则的瞳仁变得又深又黑,再度将油门一踩到底,轿车疾飚向了道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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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最快的时间,纪敛则赶到世纪广场附近。
偌大的广场化为一片骇人的火海,连大雪都成了火光的点缀,落下后被吞噬殆尽。
四周全线封锁,几十台消防车停在火场边缘,上百名消防员来回跑动,努力搭建救援灭火通道。
最外围还停了许多辆警车,车顶喇叭广播着“奉都市全城戒严”的通知,附近更是时不时有士兵出没,看起来像在抓捕和搜查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