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个空荡荡的地下室,除了一面陈旧的衣柜和满室的紫罗兰图腾,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熏黄色灯光朦胧铺洒,照射出地面的脏污,以及胡乱散落的大小水坑。
前方几米远的位置,一个颀长的影子孤身立在那,就像从极寒深山里走出来的杀戮机器,满脸森然之气原柏。
第84章最深的恶
看见原柏的刹那,纪敛则没有半秒停顿,拎起手里的突击步枪连续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
几十子弹像流星一样集中火力打出去,有限的移动空间里,任凭原柏再如何敏捷灵活,也不可能躲得了那么多子弹。
然而一块防弹钢板猛地从地面升起,竖在了原柏面前,为他挡下了全部子弹。
紧接着,左右两面墙壁凭空冒出了数个圆孔,像一双双幽深的眼珠子盯住了纪敛则的方向。
危险的气息直逼毛孔,纪敛则眼神沉凝,当机立断向后撤退数步。
在他动作的瞬间,那些“眼珠子”从墙壁里爆射出来,变为了一排排寒芒毕现的三棱弩箭,齐刷刷涌向屋子中间。
纪敛则退到攻击范围边缘,原地起跳翻了个后空翻,才堪堪躲避掉那些来势汹汹的弩箭头。
没有击中目标,弩箭头飞进对侧的墙体圆孔机关中,消失不见。
躲掉这些突如其来的暗器,纪敛则稳住身形,才终于得空观察一眼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几十平米的地下密闭空间,昏暗、潮湿、压抑除了角落里有一张长方形黑色旧衣柜,就只剩下像细菌一样遍地繁殖的紫罗兰图腾。
鉴于刚才两面墙壁突然涌现的暗器,纪敛则怀疑这整间屋子里,就是一座由各种触装置打造成的机关密室。
“我曾经在个地方,待了整整一年。”
原柏的话语从那块防弹钢板后渗出,声线像浸了冰一样又阴又冷,喉间裹了层病态的沙哑,每个字都呈现出一种森冷的飘忽感。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面对这些永无止境的陷阱机关,一天都没有停过。”
耳畔萦绕着原柏让人窒息的嗓音,纪敛则正对那块钢板,举枪往前逼近。
可还没走两步,天花板一阵唰唰唰的动静,头顶墙壁打出二三十颗透骨钉,划破沉闷的空气直冲天灵盖。
原柏出一声嗤笑:“可惜连好好睡一觉都做不到,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机关就会突然启动,里面的东西会悄无声息要了你的命。”
暗器成片袭来,阻挡了前进的步子,纪敛则只能再次回撤。
谁知坑坑洼洼的地板仿佛变成了怪物,伸出两根触角似的铁链,爬出蜿蜒的姿态缠上他的脚踝,旋即骤然一拽!
纪敛则重心失衡倒地,背部摩擦地面,被两股强力向地下室中间拖去。
“不敢放松警惕,不敢眨眼,只要一松懈就得死。”
透骨钉如同暴雨珠子砸下来,被扎成刺猬几乎是必见的结局,纪敛则面沉如水,奋力侧身向右边翻滚,同时举枪射击黑色衣柜底部。
衣柜腐化程度严重,底部被射穿后,晃悠着轰然向前倾塌。
缠住脚踝的铁链已停止拉拽,纪敛则抓住机会,三枪崩断了两根枷锁,单手向后撑,以极限的度在地上一滑,滑去了衣柜倾塌的阴影下方。
咚咚咚咚咚咚!
衣柜砸在身上,挡去了部分透骨钉,纪敛则胸膛起伏一秒,喘了口气,颈脖间浸出冰凉的细汗。
原柏的喃喃自语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