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子威严十足,现场瞬间噤声。
只是黄父想到了对方之前那番言,当即先制人:“许振!你是不是又想包庇你女儿?我黄家是不如你许家没错,但想让我们蒙受这样的羞辱和冤屈,你休想!哪怕我今天把命搭在这,也要为我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黄母又哇的一声痛哭出来,扑到黄悠的遗体上。
“女儿!小悠!你的命好苦啊!年纪轻轻怎么就遇到了这么没良心的婆家,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嫁进来!”
许振沉声说:“亲家,你们言重了,如果小悠的死真和善君有半点关系,我绝不姑息!但我还是那句话,为了许黄两家着想,这件事不能闹大,我会私底下让人调查清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仅凭孙妈的一面之词,不能草率的将善君定罪。想必两位亲家也不愿意撕破体面吧?否则小悠泉下有知,也是无法安息的。”
黄父怒火中烧:“你这是在威胁我们?许家明!小悠和你结婚五六年了,前前后后为你操持了那么多,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站出来为她讨回公道!”
许家明:“父亲,我……”
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许振冷声打断:“许家明,注意你的身份。”
许家明既无法承受失去妻子的悲痛,又碍于父亲和家人的颜面,一时间进退两难。
许振不管他,转向章文安颔致意:“章先生,麻烦了。”
“小事,许董客气。”章文安拍拍手,召了几个手下进来,吩咐说,“送黄先生黄夫人去休息,哦,还有那个孙妈,今天也辛苦了,一起送回房间吧。”
“许振!你想软禁我们!你敢?!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奈何黄家夫妇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当然敌不过异形的蛮力,被强制带离了茶室,满脸颓色的孙妈也一并被送走。
章文安拍拍屁股起身,笑道:“好了,今天我也打扰得够久了,剩下的家务事许董自行解决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非常乐意效劳。”
许振勉强牵起一抹笑容:“让章先生见笑了,我身体不舒服不能亲自送你,慢走。”
章文安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
纪敛则全程留意他的身影,不知是不是错觉,当对方经过许善君身边时好似停留了半秒,随后头也不回离开。
下一刻,纪敛则了条密令出去,不动声色收起了手机。
许振再次号施令:“亦炀和沐风出去招待客人,傅森安排法医尸检,家明你亲自带人去排查家里的监控……善君和成兴,你们跟我来。”
安排好这一切,茶室里凝重微妙的气氛,跟着人群一块儿散了个干净。
纪敛则最后留意了眼黄悠的尸体,看见傅森为她盖上白布,才和许沐风一起离开了茶室。
原本许沐风还想和纪敛则说会儿话,捋一捋今晚的突状况,可刚一出去就被人叫走了,只能遗憾地让纪敛则先找个地方休息,等他忙完再说。
事情还没结束,纪敛则也不急着离开,寻了个偏僻安静的小花园,接了一通电话。
“纪先生,章文安警惕性很强,中途换了好几台车,我们的人跟丢了,抱歉。”
原本跟踪章文安也只是临时起意,纪敛则不觉得会有什么重大现,得到这个结果也不意外,总归时间还长,不急于这一时。
他嗯了一声,让他们注意隐蔽行踪,挂断了通话。
谁知手机还没放下,再一次震动起来,扫了眼来电显示,虽然是一串陌生号码,却让纪敛则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暖色。
“什么事?”接听通话,他平静问道。
“杨修找到了。”江冶慢悠悠的嗓音从听筒中传出,“但人还没醒,我把他扔在林其琛那间出租房里了。”
纪敛则敏锐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又问:“还碰见谁了?”
“真聪明。”江冶打了个响指,“遇上那个s了,身手不错,只可惜没看清长相,让他给跑了。没猜错的话,s级能力是窒息。”
一听他这个语气,纪敛则就知道肯定打了一场,淡声说:“别让自己受伤,先回别墅,杨修那我会让人看住他。”
“没阿则在身边保护,受不受伤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江冶吊儿郎当说了一句,接着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也没个消息报平安,我可是很担心呢。”
晚宴提前结束,纪敛则远远看了眼正在送客的许家兄弟,略带深意说:“今晚的戏不会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