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见我言语直白,锋芒暗藏,忍不住举杯大笑,我顺势淡淡举杯相迎。
花弄影收敛笑意,抬手自谦道“叶帝君谬赞了,花某不过是这北华域一介小小宗主,远谈不上一家独大,比起叶帝君您的赫赫声威,差之甚远。”
“花宗主过谦了。”我放下茶杯,语气沉稳,“本帝君一向快人快语,如今混沌灵界四大界域之中,澜风界域和灵霄界域本帝君已握其二。今日登门贵宗,便是邀花宗主一同入伙,共抗那亘古未有的灭世危局。”
花弄影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手中茶杯重重顿在案几,神情凝重“叶帝君既有如此实力,又何必来找花某入伙?我合欢宗实力有限,怕是帮不上帝君什么大忙。”
我面色一沉,将手中茶杯重重放下,周身气息冷冽如霜“花宗主,你并非是帮本帝君……时墟将至,此乃脱几大时空的灭世浩劫,过往已有三重时空被它彻底吞噬,生灵灭绝,道则崩毁!”
花弄影身躯猛震,瞳孔骤缩,失声问道“你是说……四大界域都会被那时墟所摧毁,并且无一幸免?”
我微微颔,斩钉截铁地说道“正是,距离时墟降临已不足两年,若我等继续单打独斗,唯有死路一条。唯有四大界域联手,整合所有顶尖强者,才有一线生机。”
花弄影沉默不语,手指轻叩桌面,显然在剧烈权衡。他很清楚,我既敢亲自来到合欢宗,必然是有备而来,所言绝非虚言。
片刻过后,花弄影望向我缓缓说道“结盟入伙之事,花某可以答应。但花某还有三个条件,叶帝君若是能做到,合欢宗上下必赴汤蹈火,唯叶帝君马是瞻。”
我点头示意他说下去,花弄影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凝沉,率先抛出第一桩条件“叶帝君既肯以诚相待,花某也不再绕弯。一,待时墟之劫平息后,皓宇界域需恢复自治,界域上下皆不受叶帝君掣肘,不得再干预域内任何事务。而在大劫降临前,我宗可随你调遣共抗浩劫,但凡事必须先告知于我,重大决策需得我宗应允。”
我指尖一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可以,本帝君应下。”
花弄影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又继续说道“二,在浩劫过后,叶帝君需倾尽资源打通连接灵霄、澜风、皓宇三大界域的界域通道。允许三域修士自由往来、通商贸易、功法互换、资源互通,合欢宗在通商、修士交流上享有优先扶持权,不得设卡刁难。”
“此事简单,本帝君也应了。”我语气平静,早已盘算好后续布局。
最后,花弄影身形微倾,神色郑重“三,我宗上下未必会全然信服于你,帝君稍后需以绝对的实力折服我宗众人。届时,我宗上下才会真心奉你为主,共抗时墟。”
我眸中厉光一闪,淡笑应声“行,这三桩条件,本帝君尽数应下。”
花弄影松了口气抱拳道“叶帝君爽快,花某佩服。”
我抬手止语,一脸严肃地说道“本帝君既已应下三事,自然也有三个要求。”
“叶帝君但说无妨。”花弄影笑道。
“其一。”我目光如炬,字字掷地有声地说道“自今日起,无论战前战后,合欢宗不得以任何理由、形式起界域战争。若违此约,盟约即刻破裂。”
花弄影神色一凛,郑重颔“花某答应,绝无戏言。”
“其二,”我话锋一转,“花宗主需随本帝君走一趟风酌居所。听闻此人战实力群,本帝君欲拉其入伙。你随我同往,一是佐证其实力,二是助我从中斡旋。”
花弄影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忌惮“帝君倒是好胆识,竟盯上了此人。不瞒帝君,那风酌的实力,放眼四大界域都是顶尖到极点的水准,花某在他的面前连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但此人孤傲异常,常年隐居于青丘山上,若是无他允准,连见他一面都见不上。”
我面色不变,说道“正因如此,本帝君才需花宗主同行。”
“好,那花某就陪帝君走上一遭。”花弄影拱手说道。
见花弄影应下,我缓缓说出最后一个要求“其三,本帝君需要知晓唐天化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此言一出,花弄影脸色骤然一变,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猛地停滞,眼中翻涌起难以置信的惊色,望向我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花弄影脸色凝重,指尖松开了紧攥的杯沿,长叹一声后,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帝君,此事关乎我宗机密,花某本不愿提及,但帝君既已开口,花某不得不言。”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殿外苍茫的云海,声音低沉下来“叶帝君,我宗内之前经历过一场血腥的权力更迭。我的父亲——前任宗主花应龙因自负实力非凡,执意要去挑战那风酌。结果不言而喻,他输得一败涂地,虽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却从此心性扭曲。”
花弄影转过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字字恳切“那之后的几年,父亲性情大变,行事疯癫,视宗规如无物,动辄对门下弟子拳打脚踢,搜刮资源以供其私怨。宗内上下,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我与姬副宗主、几位席、还有宗内诸位主事者,实在不忍见合欢宗毁于一旦,遂联手废黜了他的宗主之位,且将其诛杀。杀他并非因为私怨,而是因为他那时已彻底疯癫、神智尽毁,再留他在位,合欢宗必亡。”
讲到此处,花弄影神色一暗,叹了口气说道“至于唐天化……他在同我父亲挑战风酌之后,也落得个双目失明、双耳失聪的下场,后来整个人也变得疯疯癫癫。在诛杀我父亲之前,他却突然离奇失踪,下落不明。”
我眼神一凝,沉声道“花宗主,你莫不是在拿本帝君当那三岁的孩童。”
花弄影目光复杂地看向我“帝君,花某敢以性命担保,唐天化的失踪,与我宗上下毫无干系!我们曾多番派人查探整个皓宇界域,却毫无他的线索,因此花某猜测,他极有可能前往了其他界域!”
他双手一摊,语气诚恳“帝君大人,花某所言,句句属实。唐天化的下落,花某是真的不知。若帝君要查,花某愿陪你一同前往其他界域打探!”
我盯着花弄影,试图分辨他话语中的真假,但他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我缓缓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声音冷冽如冰“花宗主所言,本帝君暂且信了。但唐天化之事,本帝君必会追查到底。”
我站起身子,周身气息陡然暴涨“三日之后,你我一同前往青丘山会会那风酌。至于现在,即刻集合贵宗上下,本帝君要给那些不服气的家伙,立个威。”
花弄影一声令下,合欢宗顶尖高手尽数齐聚正殿,气息纵横,压得殿内空气都微微凝滞。花弄影语气沉肃地说道“今日叶帝君亲临,欲以实力折服我合欢宗上下,此后共抗浩劫。诸位皆是我宗支柱,有不服气者可上前讨教。”
话音落下,人群中已走出数位气息强横之辈。只见副宗主姬月如与其弟子右护法梦妩分立两侧——姬月如身姿丰腴美艳,气场沉稳;梦妩身材火辣却衣着保守,二人此刻不言不动,余下高手依次上前请示
雷裂——赤面虬须,体魄如铁塔,肌肤泛着淡金光泽,一看便是肉身成圣的猛士。掌中雷弧隐隐跳动,乃是合欢宗体修席,最擅正面硬撼,吼声可震碎低阶修士心脉。
洛寒天——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孤高,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指尖常凝一缕冰华。执掌宗门秘法阁,精通多种禁忌秘术,修为深不可测,极少出手,却无人敢小觑。
霍连青——面容古板,身着灰色长袍,周身气息厚重如山,乃是护宗大长老,能够操控百鸟,同阶之中无人能敌。
夜娆——身姿妖娆,却无半分轻浮,眼波流转间暗藏杀机。擅长潜行、刺杀,是合欢宗暗部长老,神出鬼没,曾孤身刺杀过敌对宗门三位长老全身而退。
文伯言——儒衫文士模样,手持一卷古经,气质温文尔雅,看似毫无战力,实则精通魂道与言出法随,一言可乱人心神,一语可定法乾坤,是宗门智囊兼左护法。
楚狂——短如戟,眼神狂傲不羁,腰间挎着一柄无鞘重剑。年纪最轻,却是宗门最年轻的天才战修,性子桀骜,最是好胜,此刻正目光灼灼盯着我,战意毫不掩饰。
殿内高手林立,或沉稳、或桀骜、或隐秘、或刚猛。花弄影看向我,微微拱手说道“帝君,请教之士尽在此地,请。”
花弄影眸色一沉,周身空间之力骤然铺开,没有声响,却如天地倒转,下一瞬,众人已置身于合欢宗试炼广场。云气翻涌,石台千丈,地面刻满古老道纹,气息磅礴,正是宗门用来定高下、决生死的试炼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