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宁端着下巴,视线集中在日程表上。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在有规律地出震动,提醒安以宁还有未完成的事宜要完成。
安以宁只当它不存在。
费了千辛万苦,做完了前面铺垫已久的长任务,终于有了接触到ssR的机会。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向人脉出邀请的!
她跟叶秋弟弟去了无数的骚扰信息。
【安以宁】:好财的老板,脑子残疾的经理,幼年辍学出来打工的选手,破碎的玩家。叶秋弟弟,请给我开香槟塔。
【叶秋】:……
【叶秋】:我去搜了你说的梗,最后的台词不应该是主动要吧?
【安以宁】:此乃艺术的加工,很明显,你不懂艺术!
叶秋无语了。偏偏乍一看,好像安以宁说的也没毛病。特别是幼年辍学打工的选手……呃,好像他们职业圈的选手,很多都是接受了义务教育就进入社会的?
安以宁:“没文化。”
“……也不是这个意思。”叶秋被她直白且言简意骇的话给噎住,摆摆手,“算了……所以,关于昨晚的言,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安以宁正襟危坐,“为了一个解释,你就来了h市吗?”
她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下,摆出某司令的经典表情,推了推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的眼镜,“哎。”
承认吧,叶秋弟弟,你其实很为玩家啄米吧。
叶秋微笑,额头上弹出一根青筋,“因为快到元旦了,趁着最近事情不多,我想先来问问那个人回不回家。”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任何。
可惜,叶秋的微表情和语气里的含义,通通难以被玩家选中。她一边大嚼特嚼高档餐厅的餐点,一边大手一挥,甩了夏仲天调查得出的情报过去。
在叶秋阅览这些关于嘉世的调查报告的时候,她紧急在手机上玩着训练的小程序,把食品补充的精力消耗掉。
于是叶秋时不时看见状态来回横跳的安以宁。
一会儿,精神抖擞,满面红光,仿佛要一个人打十个。
再一会儿,面如枯槁,连头梢好像都枯黄了百倍,奄奄一息地靠餐前面包续命。
如此反复。
叶秋捏着调查文件的手轻微地一抖,“你的身体还好吗?”
安以宁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但是还是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歪瑞古德!”
他似乎不该问。叶秋的头颅又面无表情地低下去了。
餐厅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但是在他们这的角落,能听见叶秋翻阅报告时纸张碰撞的沙沙声,和安以宁的手指练习训练小程序的打击声。
甚至,会给人生出一种安静的错觉。
反正安以宁是等困了。
她从来没有觉得,一个时间点这么长过!连免费的精力值都无法吸引玩家了,在百无聊赖中,她开始在叶秋的前后左右胡作非为。
在跳起的瞬间点下快门键!
在叶秋的头顶比划猫猫耳朵!
随机拦在一个店员npc前面不让他前进!
最后,在安以宁抽出隔壁座位的椅子又推进去,推进去又抽出来的时候,叶秋终于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完了全部调查报告。
抬头看见安以宁的诸多行径,他额角又跳了下,捂住额头,表情浮现的忍耐程度,好似看见搭子没点保存就一股脑关掉了所有打开的ord文档。
等到安以宁玩够了,眉眼里都带着餍足地坐回来,成功被叶秋一个暴击打空了血条,“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但是,还需要你给我一个选择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