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本来就是失礼逾矩的行为,何况还被众人当场撞见。
宋听月心脏狂跳不止,满脸窘迫。
正在她疯狂思忖着该说点什么的时候,陆惊从平静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醒了就滚吧。”
他当众下逐客令,还说的这样不客气,对她的厌恶之情尽显于表。
宋听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转身往外走去。
她知道,这次离开之后,与陆惊从合作救宋家的路也会被彻底堵死。
只能再想对策了。
宋听月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着,想的太过专注,都没现自己身后跟了一条尾巴。
直到拐过出府必经的风雨长廊,陆云舟才不悦问道:
“宋娘子,你真就这样走了?”
宋听月纤薄的身子一怔,回了神,光听声音就知道身后是谁,她没有回头:
“不然呢,留在这儿等着被你们家中郎将下金吾狱?”
陆云舟看她不回头,脚步也不停,他也不走上前与她并肩,就这样隔着几步远亦步亦趋跟着。
他抱着剑冷哼一声说道:
“我真搞不懂你,明明有求于中郎将,你就不能说两句软话哄哄他?”
这话听着像是要帮忙,可认识以来陆云舟每次见宋听月都是出言不逊。
看她倒霉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怎会突然帮忙?她也是被气糊涂了。
宋听月继续往前走:
“谁说我有求于他了?我是被我嫡母绑来的,现在能走我求之不得。”
陆云舟还是第一次见嘴这么硬的小娘子,索性停下脚步不说了:
“行,算我多事,宋娘子,你慢走不送,等将来你被砍了头,我替你找个缝尸匠给你留个全尸。”
听到这话,宋听月蓦然停了脚步。
她知道缝尸匠,是那种专门替人把砍下的头颅缝到尸体上的匠人,那场景想想都让人胆寒。
她回头瞪向陆云舟,咬牙切齿问道:
“你特意来找我,就是想让我谢谢你?”
她是顺着他的话问的,可陆云舟却听懂了,把剑撑在地上睨她:
“你想多了,我是为了帮中郎将。”
“这段时间你不在,杨奕因为帮你欺瞒快被清出金吾卫了,就连老范都因为无意提了你一句,被打了四十大板。”
宋听月一愣面上的怒意瞬间散了,诧异道:“你说什么?”
话音落,她又蓦地想起。
先前宋夫人说宋时微离家出走,被外出查案的杨奕意外救下。
难怪这段时间遇到陆惊从时总是没看见杨奕。
而且。
宋听月拧了拧眉看他:“你既知道他这般恨我,还让我回去,这不是害人吗?”
是爱是恨,是救人还是害人,别说陆云舟,怕是陆惊从自己也搞不清楚。
陆云舟只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宋听月,若她死了,陆惊从只会变得更可怕。
他声音沉下来:“先太子薨逝以后,太后责怪中郎将,侯老夫人也怪他,他想报仇,四皇子又被陛下护着。”
“哼,说是贬为庶民,到头来却允许他住在之前为他大婚特意修建的皇子府中,除去没了头衔,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
“中郎将这些时日几乎住在金吾卫,没日没夜的询问,再这样下去他就先倒下了。”
“宋娘子,你回来吧,说两句软话哄哄他行吗?我保证你和宋家最后都会无虞。”
宋听月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陆云舟若是说旁的原因,或许她还会有所怀疑,可若是为了陆惊从,她便只有深信不疑。
她方才本来想,若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时,她就去找楚砚清。
楚砚清是太子,陆惊从能做到的事他必定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