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打我电话。”陆浔淡声道。
青柠并不知道城防局少将其实从来不给人通讯的承诺,都星那么多人,如果每一个人都向少将求助的话,陆浔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待在办公室里用十台通讯器接电话就好了。
但是少将的眼神里多了一些青柠看不懂的东西,青柠的耳垂也在热热地烫,他甚至还记得带着薄茧的指腹捏过耳垂的触感,于是心跳倏然慢了一拍。
陆浔抬指叩了一下青柠的脑门,“回神。”
青柠幽幽地瞅了他一眼,乖乖说:“我知道了。”
陆浔点头,俯身上了车。
城防局专用车在漫天风沙中逐渐驶离研究院。青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见天际的天幕下最终只留有他一个人,孤寂与茫然逐渐弥漫上来,青柠猝然收回视线,拖拉着脚步慢吞吞走回实验室。
周溯和开着车,从后视镜里觑了一眼陆浔的脸色,试探问:“您是还在担心青柠因为时祺的远走而想不开吗?”
陆浔合着眼,没有说话。
“其实他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软弱。”周溯和停顿了片刻,肯定道,“他在很努力生活。”
对于已经阶级固化的帝国底层公民来说,一直被高精神力的人死死压着,能够努力活着,没有彻底摆烂放弃,就已经是拥有很强的毅力了,这类人压根就不可能要去寻死。
陆浔沉声说:“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么紧张?如果不是碍于法律,周溯和丝毫不怀疑陆浔要给青柠戴上定位器,24小时监测动态。
电光火石之间,周溯和突然明白过来,瞳孔倏然放大:“您?”
陆浔冷冷地看过去。
周溯和凭借多年刀口舔血的经验,死死把那句“您是看上了人家”给咽了下去。
半小时后,丹枫宫。
大门敞开,宫殿的管家仆从分列两队,战战兢兢候在这里。
车子缓缓在门前停下,陆浔面色冷冽,戴上手套,俯身跨出车门。
管家迎上来:“陛下今天头疼,所以已经在寝殿睡下了。”
陆浔眉峰狠狠压紧:“他的排异反应加重了?”
“……没有”管家遮遮掩掩道,“您也知道最近议会闹得凶,议会和军部的人都跑来丹枫宫吵架,陛下每天看着也心烦”
管家的话在陆浔冷嘲的眼神下猝然而止。
陆浔走近内殿,sss级的六感已经进化到了人类的极限,空气中来不及散去的浓烈麝香和甜腻的催|情气息被轻易捕捉。或者说,味道的主人根本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
陆浔脚步一停,透亮的玻璃窗上,映出他森冷的面容,拐角处是被撕扯得稀碎的内衣。
“打扫干净。”陆浔冷声道。
仆从忙一拥而上,把走廊塞得严严实实,只恨不得从陆浔眼中消失。
周溯和把手里的文件收到身后,抵了下眼镜,心里知道今天这些文件,皇帝陛下是签不了字了。
陆浔在丹枫宫多留了一晚。
弯月悬在天空,月色穿过玻璃,在地板上留下嶙峋张扬的光影。清新浅淡的香气在房中缓缓流淌,混着月色侵入梦境中。
陌生纤瘦的身影踩着破碎的月华摸进寝殿,他先是跪在床榻边,试图亲吻床上高矜自持的身影,然而夜晚放大了所有的绮念,他扯开睡衣带子,缓缓俯下|身体。
“嗬”
他还没又触碰到,就突然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铁钳一般的力道足以碾碎他的颈骨。
陆浔猝然坐起身,寝殿内的灯光在一瞬间亮起,深夜里所有的肮脏龌龊尽数暴露在了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