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占据了他整个大脑,他却执着地夺回大脑的控制权,开始思考。
不该在执行任务期间去找主子,不该因为急于解释的那么一点私心就失去理智。倘若被有心之人尾随,把主子卷入这场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而主子呢?那晚并没有苛责他,而是消解他的紧张情绪,还贴心地给他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说起来那碗面,燕翎上一次吃这样好吃的面,还是在……很多年前。
他沉默承受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每一次杖落,都激起一阵剧烈的、肌肉本能的抽搐。
在木板击打的钝响中,季望泫疲惫地退后几步。宋青夷适时上前,借了些力给他,用仅有他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确定是什么来路了?”
“大概吧。”季望泫沉沉阖眼,不愿意回想关于那个地方的一切。
连却衣受杖责都能接受,多半是在宫中当过差,说得不好听些,是当过奴才。
“你待如何?”
季望泫:“暂时没看出来害人的念头,先留着吧。”
“倒是有意思,”闻到血腥味,宋青夷目光放远,“如此忍辱负重,莫不是喜欢你。”
“……”季望泫张口,无声说了一句“出去”。
宋青夷大笑:“我回去歇息了,今夜小沅子不在,我看你怎么处理残局。”
鹭沅被扣在杏安阁,不会再有人摁着他、哄着他上药。
季望泫站在台阶之上,一直等到人散去。看见湿漉漉的丝粘在他苍白却依旧俊朗的侧脸上。月光垂落,勾勒出他高挺鼻梁上的冷硬弧度。
燕翎受了痛,习惯性地要缓上一会儿。等他站起来时,人已经散完了。他把板凳往角落一拉,等着人明天来收,一抬头才现,季望泫还没有走。
夜深人静,他的眼眸宁静、平淡。
燕翎的视线有些涣散,汗水、散乱的黑和剧痛带来的生理性泪花模糊了眼前。他看了一会儿才确定,那是真的季望泫,不是他痛出来的幻觉。
“主子。”燕翎不想让他闻到血腥味,没走太近就跪下了。
第11章不合规矩
事先跟云槐打过招呼,罚的板子并不重,虽然见了血,以燕翎的身体机能,养个三五天便无大碍了。
看起来还是可怖。季望泫走下台阶,略微俯下身,单手搂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肢,强行将他拎起来,又把他拐入明镜台。
“主子?”燕翎浑身都僵住了,慌乱无措,在他手里又不敢乱动。
一路被拎进里间,放在了备用的一处竹榻上。
“主子,这,这不合规矩……”燕翎刚挨到榻,就慌忙要下来。
季望泫简单直白:“趴好,别动。”
“主子……”
方才挨板子一句气声都没漏,这厢反而话多了起来。
“燕翎,”季望泫低沉叫他的名字,“我还没有罚完你。”
此话一出,燕翎立即不敢动了。是了,除了工作上的错处,他还冒犯主子多次,要私下赏罚,也是合理的。
直到季望泫要脱他的裤子。
“主子!”燕翎不敢违抗,双手伸到腰侧,虚虚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