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怔忡间,女医生突然开口:“你跟那个生死未卜的姑娘长得真像。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想起她。说不定你们本来就有几分相似?不过我挺好奇,还有个姑娘跟你一样,要么比你小些,要么年长点,却都能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站稳脚跟,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你吸毒了。”杨馨突然抬眼,语气笃定,伸手就去扯她的口罩。
女医生反应极快,猛地偏头躲开,眼里满是惊恐:“你怎么知道?”
“这还难猜?”杨馨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能在这儿混下去的,眼睛和脑子都得时刻清醒。我见过太多组织里的人吸毒,眼神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为了遮住脸上的烂疮,拼命用化妆品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你手臂上,是不是已经被自己抠烂了?”
女医生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才艰涩地开口:“我……我不是正经医生,可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垮了。”
“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这浑水?”杨馨的语气软了些,带着点规劝,“进来容易出去难,他们根本不会信你。在这里,女人不过是他们排遣寂寞的工具,毫无用处。听我一句,你没吸毒,还能回头,出去找份正经工作,好好过日子。”
她看着女医生眼底的绝望,知道时机到了,缓缓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绝望,或许哪天你会明白我的意思,到时候,我等你来帮我。”
女医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点了点头:“你是想让我帮你?”
杨馨没有否认”
杨馨没有否认,只是颔:“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需要你,该去哪里找你?”
“三楼3o8,我住那儿。”女医生低声说。
接下来的三分钟,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直到基础检查结束,女医生才起身:“你身体很健康,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压低声音:“餐厅群里的菜可以放心吃,角落的饮水机别碰。二楼是自助餐厅,这个点员工免费。”
“谢谢。”杨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若有所思。
晚上八点半,夜色渐浓,贺秦带着两个人走进附近的电动车行。店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他随手拨了下额前的碎,语气随意:“之前听人说这儿的电池不错,现在手头也宽裕,你们看看,哪个适合我,我就买哪个。”
陈涧民在一排排电动车里穿梭,最后停在最角落,指着一辆车说:“这个就挺适合你,双人座,有后备箱,体积不大,前面空间还足,能放东西。”
贺秦走过去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行,就它了。”
“几位眼光真毒!这可是刚上市的新款,电池续航顶得很,充满电能跑一百公里,妥妥的。”店员一边麻利地打开后备箱和座椅下方的储物空间,一边眉飞色舞地介绍,“刚才听你们一直念叨空间,想必是经常要拉东西,你看这后备箱,再加上座椅底下,能塞不少货。”
他本来都锁好柜子,打算跟兄弟关店去喝酒,刚把门口的展示车往店里推,就见三个身影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只好临时转了念头。
“确实不错,最近有优惠吗?”贺秦弯腰打量着车座,指尖敲了敲车身。
“我来之前查过,这款折扣力度挺大的。”邱邬站在一旁补充道,目光在车型参数上扫了一圈。
“现在买能打八折,入手价三千一左右。”店员搓了搓手,“要是觉得贵,也可以看看老款,九折后两千七,性能差不多,就是续航稍差一点。”
贺秦在店里转了一圈,对比来对比去,最后还是落回了新款上:“就这个吧,扫码付款。对了,买了有什么赠送?”
“送锁和头盔。”店员拿出收款码,“不过得预约取号,你提供下身份证信息,我帮你登记,两三天就能通知你来提车。”
陈涧民没凑过去看交易,独自站在路边抽烟,指尖的烟火在夜色里明灭。他掏出手机打开监控,家里没什么动静,切换到厨房视角,就看见于黎一个人在灶台前忙活,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哟,又在偷偷看家里人?”贺秦贱兮兮地凑过来,瞥了眼手机屏幕,立马猜透了,“差点忘了,你今晚还得回家呢。”
“车你自己开回去吧。”陈涧民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
“那你们俩去哪儿?”贺秦回头,就见邱邬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跟女朋友约饭。
“不是吧?又剩我一个?”贺秦哀嚎一声,“下次直接把你们备注改成‘重色轻友’和‘级重色轻友’!”
“行了,时间不早了。”陈涧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有人等我吃夜宵,改天再陪你吃饭。趁有空把你那房子收拾收拾,每次去都挤得下不去脚,一百平的房子硬生生被你堆成了杂物间。”
“没错,”邱邬挂了电话,深表赞同,“还有你,陈涧民,你们俩简直是收集癖晚期,说不定冰箱里都能找出‘清朝老僵尸肉’!”
“哎?你怎么又上车了?你不是要去吃饭吗?”贺秦看着邱邬坐进副驾,一脸懵。
“我车还在市局,你拐个弯送我回去,也就十分钟路程,快点快点!”邱邬催着陈涧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