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就是本地的,只不过是农村户口,在城市里没有房子。”谢天宇随口编着谎话,“她是跟着亲戚上来打工的,我之前在干活的路上遇到了她,然后就喜欢上她了。”
下午五点,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陈涧民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资料,手指重重地指了指案板上的时间线:“两个星期前,某高校的女研究生在聚会后坠楼身亡。我们在现场没有现其他人的脚印,但在她的血液和胃液中,提取到了与之前案件一致的致幻剂成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同一时间的三天后,我们在马路上遇到了三名吸毒后持刀自残的瘾君子。经过化验,他们吸食的毒品是一种尚未完全成型的□□,具有极高的致幻性和毒性。”
“就在两天前,广西和云南交界处开展了一起大规模的剿毒行动,成功摧毁了广西百色的一处毒窝,缴获毒品高达5o公斤。而就在三天后,我们又接到了一起绑架案的报警。”陈涧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被绑架者的父母是某化工厂的老板,而策划绑架的凶手,在我们找到被绑架者尸体之后,竟然就站在对面的山上,静静地观察着我们。”
说着,他转头看向贺秦。贺秦立刻会意,拿起桌上那幅从孙亚父亲办公室找到的画,说道:“这幅画,之前一直挂在厂长办公室里。今天我们过去的时候,它却被人转移到了培训楼。我们在画的背后现了一封信。”
他将信的内容投影到幕布上,继续说道:“从信件落款的时间和上面稚嫩的内容来看,我们合理怀疑,这封信是他们当年送出去的女儿写回来的。这封信,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带着一个极其明确的目的杀死孙亚!”
梁依看着投影幕布上信的内容,眉头紧紧皱起,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开口说道:“等等……你们不觉得这封信上面表达的内容很奇怪吗?虽然主体是要杀死孙亚,但前半段和后半段都饱含着对家的思念,只有中间一小部分才表达了极其强烈的报复想法。而且,这两段的字体也完全不一样。只有中间那一段的字体看上去有模有样,前面两段的字,简直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写的。”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投影幕布,仔细研究起信的内容。
“还真有道理。”邱邬指着信的开头,说道,“正常情况下,一个被抛弃的姐姐,应该不会这样写‘我讨厌这个家,但我又属于这里’。如果孙亚的姐姐在当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按照正常十岁小孩的逻辑,应该是‘我讨厌他,明明我也属于那里’。作为被抛弃的姐姐,她应该恨的是孙亚,而不是笼统地说讨厌这个家吧?”
贺秦之前还没怎么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仔细一看,也觉得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沉吟道:“难道说,孙亚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他有一个姐姐?并且,在他姐姐自己都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姐姐被抛弃的事情,甚至可能知道姐姐离自己并不远?”
他的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这个可能性,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陈涧民沉默了片刻,突然拿起那幅画,眼神锐利地说道:“去帮我拿一个剃刀过来。我感觉,这层油彩下面,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年轻警员立刻应声,转身就跑到痕检部门借了一个刮刀回来。
第117章
陈涧民接过刮刀,指尖沉稳有力,小心翼翼地刮擦着覆盖在油画表面的那层油彩。随着一片片油彩剥落,下面的画面渐渐显露出来竟然是一幅人物肖像画。
画中是两个人,一个轮廓清晰,依稀能看出是少年时期的孙亚;而另一个人却模糊不清,只能从身形和长判断出是名女性。
“孙亚的父母应该早就知道这个情况。”巩彪凑上前,仔细端详着画像,语气肯定地说道,“这幅画十有八九就是孙亚那小子画的。那个模糊的女性,想必就是他幻想中的姐姐。”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幅画上。就在这时,巩彪突然指着画像的左下角,声音有些激动:“你们看这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模糊女性肖像的下方,用稚嫩却用力的笔触写着一行小字姐姐,等我。
梁依也看见了那行字,眉头瞬间紧锁。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孙亚为什么要写这行字?难道这行字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是单纯的思念,还是某种约定?
与此同时,在一间私人诊所里。
杨馨已经彻底拆掉了脸上的纱布,露出了一张经过精心修复的脸。虽然缝合的疤痕在灯光下依旧若隐若现,但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
“我的老师是谁?”杨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吴雪带着她来到一栋看起来颇为神秘的机构大楼前,微笑着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不过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正在吃饭。”
杨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吴雪身后,穿过几条走廊,拐了几个弯,最终来到一扇门前。吴雪推开门,杨馨的目光瞬间被房间里的人吸引住了一个胡子拉碴、头凌乱的老外正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汉堡,嘴里塞满了食物。
“你就是我接下来要教的学生?”老外看到杨馨,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孩。你们国家的女孩,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杨馨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吴雪见状,连忙把杨馨往老外面前推了推,笑着打圆场:“她很有天赋,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相处得很融洽。”
“哦,我亲爱的雪,”老外放下汉堡,擦了擦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认为我并没有足够的才华去教这个女孩。我千里迢迢从金沙角混过来,还以为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女孩的思维都比较固化,我更希望你能给我介绍一个男孩。”
杨馨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没有丝毫犹豫,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个烟灰缸,猛地朝那个老外砸了过去。烟灰缸擦着老外的耳边飞过,重重地砸在墙上,出一声巨响,烟灰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