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辛茹苦十几年,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眼看着她拿到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光明前途就在眼前,却在这最紧要的关头,捅出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窟窿。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阮母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眶却红得吓人,“你以为我没文化,就好糊弄吗?我告诉你,我虽然只有初中毕业,但不是傻子!你这症状,跟电视上演的吸毒的人没两样!别以为我常年不出远门,就对外面的龌龊事一无所知!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戒毒所!”
阮阳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褪。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这情况确实耽搁不起,但一想到戒毒所那两个字,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抗拒。
“不能去!妈,绝对不能去!”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虚弱而踉跄了一下,连忙抓住母亲的胳膊,“如果去了,我这辈子就真的毁了!求求你,妈,帮我办休学吧,我一定能自己戒掉的,我保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染上的,我明明从来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我不管你是怎么染上的,现在你给我听好了,必须控制住!”阮父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传来,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压抑不住的怒火。她常年在外打拼,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若不是生意难做,谁愿意背井离乡。“我不会去给你找那该死的东西,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就自己滚去戒毒所,别再让我和你妈操心!”
“我能忍住!我肯定能忍住!”阮阳对着电话嘶吼,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极力否认那个让她恐惧的事实,“我绝对不会去那种地方!我没有吸毒!我没有!”
与此同时,大学宿舍里。
简徽正感觉莫名的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要冒烟一样。她皱着眉起身去接水,却现饮水机上的水桶空空如也。
哪怕现在下单订水,也要等到明天才能送到。宿舍楼道尽头的公共饮水机里的水,总有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她实在喝不下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打开手机,给校园派送平台了条消息,让她们帮忙送一桶纯净水上来。
然而,就在挂断电话后的几分钟里,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慌感攫住了她。
她开始胸闷气短,呼吸变得急促,眼前阵阵黑,连精神都有些恍惚,耳边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嗡嗡作响。
“搞什么鬼……”简徽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这突如其来的不适。
她在宿舍里来回走了几趟,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便拿起手机,给室友许元元了条消息。
简徽:元元,你那儿还有水吗?我宿舍没水了,快渴死了。已经订了,但派送要时间。你那边有多余的吗?救急!
许元元这边刚感觉到手机震动,便立刻拿起来看了一眼。
“不好意思,我回个消息。”她对面前的人说。
陈涧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事。”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转头,给身旁的贺秦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元元:我杯子里好像还有一点,你去我桌上看看,要是不嫌弃就先喝了吧。
回完消息,许元元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陈涧民和贺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不急。”陈涧民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将一段视频转向她,“许小姐,这些视频内容,你有印象吗?”
许元元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微缩,随即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这些……应该是蔡佳的。她以前好像开个直播,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停了。我们宿舍的人都知道她拍这些,但一般都不会去管,管了也没用,她那个人……比较特立独行。”
“她是从什么时候搬出宿舍的?”陈涧民追问。
“蔡佳吗?”许元元确认了一下,见陈涧民点头,才继续说道,“是在一年前。一开始我们就合不来,生活习惯和价值观差太多了,而且她那个人也喜欢独来独往,后来就干脆搬出去住了。至于她在外面具体做什么,我们就不清楚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贺秦起身去开门,接过了门外同事递过来的一个证物袋。
许元元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证物袋,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瞳孔骤然放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是孙亚的手机!
“这个,你应该很熟悉吧?”陈涧民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我们在他手机里现了一个加密软件,顺着软件的网址追踪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许元元的声音有些颤,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生怕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会被公之于众。
然而,陈涧民接下来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这个网站已经重建了。”
许元元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陈涧民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孙亚目前已经不是这个网站的直接负责人了,我们怀疑背后另有其人。既然你是他的女朋友,那么,你是否了解他家里的情况?”
“我……我不太清楚。”许元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他家里人不喜欢我,若不是他一直坚持,我们可能早就分手了。”她抬起头,看着陈涧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们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