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
于黎摇头,语气温温柔柔的:“她们不是我的家人,我跟她们不是一伙的。你……大几了?”
姑娘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被看穿,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她小声嗡嗡:“大二。”
于黎看着她不像本地人的面孔,心里又气又急,可到现在也只能默默的规劝:“能考上这里的大学,成绩应该不错吧,你知道自己现在要面临什么吗?”
“我……”姑娘喃喃着,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你一个男人,怎么会懂这些?我朋友说了,这个对身体没危害,就是疼一下,跟排毒似的。她们这个年纪,有的都流产、生娃了,我这个还能拿钱,你刚才也听见了,三万块啊。我一年兼职也赚不了这么多,这一次就有整整三万块!”
于黎:“……你初中、高中的生物都读到哪里去了?”
他说着话,声音里满是无奈。
“你这是第一次,女性的第一次,不管是流产、生产,还是现在这个取卵,对身体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那些说‘没危害’的话,全是被人为美化的谎言,你要是还有点理智,现在就赶紧走。”
“你说的有道理……”姑娘的声音软了点,可犹豫了几秒,还是摇了摇头,“但我需要钱。就一次,没关系的。”
于黎的眉头瞬间紧锁了,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绝望感;鲜活的生命价值原来是可以作为赌注的,那么她们的拒绝是徒劳无功吗?
“你们在那儿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女人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不耐烦,“姑娘,进来吧,姨帮你把门关上。”
“你……”于黎不甘心,下意识伸手抓住姑娘的手腕,目光里的恳求,仿佛在说“别去,千万别去,清醒点!”
“阿姨,我马上来,”姑娘扭头,用力挣开于黎的手,语气里带着点烦躁,“你又不是我爸妈,别管我这么多,妨碍我赚钱。”
于黎无奈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姑娘快步走进里屋,门下一秒砰地关上,将那点微弱的光线,也彻底挡在了外面。
“……”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角落的积木,还在无声地躺着。
几秒过后,女人把跟进屋里闹腾的小孩拎着后领搡出去,脚底的塑料硬拖在地板上刮出刺啦一声轻响。
她转身再次关门时,脸上堆着笑,眼角细纹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是朝姑娘抬了抬下巴:“躺上去,放松点。”
姑娘刚蜷着腿躺下,门板就“咔嗒”一声落了锁,锁芯转动的声响硬生生落进她耳中,惊得她浑身一麻。
随即女人从床底拖出个铁盒,一边翻找消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第一次是会有点疼,忍忍也就过去了。结束后会额外给你三千,够你买肉补补身体了,不过看你穿的卫衣是去年的限定款,怎么还缺这点钱?”
姑娘手上攥着裙摆,布料被捏出几道白印,恐慌中,她的声音细得像蚊鸣:“她们说这个来钱快……我看上的二手包要一万二,找高利贷要还双倍,这个好歹只疼一会儿。”
话音刚落,她忽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只见女人手里捏着根细长的导管,不锈钢管表面在屋里苍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长度几乎抵到她的膝盖。
“这、这么长?”姑娘的声音怕到抖,后脊瞬间爬满冷汗,“会弄出人命吧,万一出血……”
“怕什么?”
女人出声打断她,把导管往消毒水里浸了浸,转移时,溅起的水珠落到地上。
“这么多姑娘来做,哪能个个倒霉,你待会别乱动,疼也憋着,不然针头偏了,我可不管。”
姑娘咬咬牙,抬眼直勾勾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陈涧民蹲在路边的榕树下,耳麦中先前传来的对话让他蹙眉攥拳,甚至指尖掐进掌心红了也没知觉。他飞快拨通片区民警的电话,压着声音报了地址,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第5o章
“妈的,现在的小姑娘都疯了。”
他低声骂了句,顺手锤向身旁的树干:“回头必须加强宣传,这他妈是拿命换钱,用着也不怕死。”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