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款?”
陈涧民猛地低头拽着自己的外套看,耳尖更红了:“不是……现在女款设计都这么不显眼了?看着跟男款没差啊。”
他顿了顿,又有点窘迫地补充道:“这是我同事的,那会走得急,随手抓了件就穿了。”
于黎“啊”了声,拖长的尾音里藏着点了然,索性没再追问,只是把挑好的三件衣服往老板面前一推:“就这三件,能再让点不?”
“哎哟,我这已经是赔本价了,刚还给你们少了,再让就真回不了本了。”
老板苦着脸摆手,指腹摩挲着计算器边缘,像是怕对方再砍价。
“那这样,一共147,给你14o得了。”
陈涧民率先一步付了款,拉着于黎,乐呵呵的语气中带点爽快的熟络:“下次买衣服还来你这儿,回头给你拉点熟客。”
于黎笑着拎起塑料袋转身,期间还不忘回头扯了把陈涧民:“把你那女款外套拉紧点,待会到饭店厕所换了,别让人瞅着笑话。”
饭店门口的玻璃门被风吹得轻晃,见着两人走过来,一名穿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声音软和:“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
“有,”于黎手抓在塑料袋提手上,声音平和的说,“麻烦带我们过去吧。”
旁边穿灰色工服的领班见状快步走过来,先是跟服务员交代了句“查下两人位”,再转头时,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语气却稍显郑重:“两位进店前提醒下,本店禁止吸烟,后院有专门的吸烟区,麻烦多担待。”
“B区22号桌空着,带两位过去吧。”对讲机的声音传过来。
邻班闻言说:“好,两位先生跟我来。”
陈涧民在入坐之前先去厕所换了衣服,等他回到位置坐下,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服务员就捧着菜单过来,笔捏在手上,微微躬身等着记录。
于黎笑眯眯地把菜单摊在桌上,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他开口问对面的人:“有什么忌口没?”
陈涧民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桌沿,摇头时语气很实在:“你放心点,我不挑,点你爱吃的就行。”
“那就要份白灼虾,再来个葱炒牛肉。”
于黎抬眼看向服务员,“最近的时蔬有什么?”
“目前菜花和本地大白菜卖得最好,这个月点单率都高,很推荐试试,”服务员语平稳,还特意补充了句,“大白菜是今早刚送的,新鲜得很。”
“那就菜花。再要一盅老鸡汤,炖得烂点。”
于黎勾完单,忽然想起什么,把菜单往陈涧民面前推了推,指腹压着菜单边缘:“刚忘了问你口味喜好,要是觉得多,你就划掉两道,毕竟是你请客,我这么自作主张不太好。”
“没关系,你点的这些我都爱吃。”
陈涧民没碰菜单,直接抬眼跟服务员说:“就按这个上,不用改了。”
等服务员转身离开,他才又补充了句:“本来也没打算自己点,吃不完的话,刚好带回去给队里人当夜宵。”
服务员的脚步声渐远,包厢四周瞬间静了下来。暖黄的灯光落在桌面上,映得两人之间的空位有些晃眼。
于黎低头划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对话框上停了又停,最终没消息;陈涧民则坐得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上,视线时不时往窗外瞟,又飞快地收回来。
彼此之间沉默的气氛像水汽般漫了上来,三分钟后,于黎终于忍不住按灭了手机,手肘撑在桌面上,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直勾勾地落到陈涧民的脸上,语气放得很轻:“陈警官,我能问下,目前你们进展怎么样了吗?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陈涧民不可置信地动了动,抬眸时眼神里带着点凝重:“倒也不是不能说,就是……目前有点僵。第一任受害者,处理得太干净了,现他的时候都不是第一案现场,看现场痕迹,搞不好已经是第三处了。偏偏那几天还连着下雨,痕检那边能收集到的东西,少得可怜。”
“他怎么死的?”
于黎追问着,手指抠住下巴。
“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