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这些人怎么抱怨,没有一个人说不来进货的。
米沉穗也是摸准了这一点,要不然敢给曲安之出这等同于断子绝孙的主意?
就因为他们这里的货,整个大唐独一份。这些粮商即便是被闷杀了一回,下回还得来。
只不过他们肯定是已经吃到教训,下次再来,肯定老老实实的。
总归一句,他们这里有粮商要的东西,这些人吃的闷亏,在巨大利益面前算什么?
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也得来。
县衙内,曲安之清楚的知道粮商们的每一个动向。
“大人,他们在县衙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有个新来的衙差,还想进来禀报,被粮商给拽住了。”
“这回他们都应该知道咱们不好糊弄了。”
曲安之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泡了一杯金银花茶,然后布命令。
“粮食价格再降。”
青荣赶忙去徐怀仁那边通知消息。
这个命令,要是让粮商听了,无疑又是一记重锤。
很快,衙差又来禀报消息了。
“大人,他们全都去装货了。”
曲安之企口:“开城门。”
“是。”
城门外已经有粮商在等候了。
“天还没黑,怎么就关城门了?”
“抓贼?”
“谁家抓贼关城门啊?”
就在众人猜测的时候,城门缓缓打开。
城门外的人,见里面的人,该忙什么,就忙什么,慢慢放下疑虑进城了。
有个新来的粮商,见到城内粮商朋友,刚要上前打招呼,就见那朋友,飞快的往一边躲。
别说没看见他,他眼睛好着呢,就是看到他以后才跑的。
跑什么呀?干了对不起他的亏心事啦?
自然是没有干对不起他的亏心事,等他们得知粮价下跌以后,赶忙找人问。
这才得知缘由。
奶奶的,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现在好了,他们要是带着粮食走,还不得跟之前的粮商一个待遇啊?
于是城门口还上演了几波搞笑的一幕。
新来的粮商看到已经在镇上的老友,想要打招呼,老友一个个就跟猫见了老鼠一样,跑的飞快。
这事传到曲安之耳朵里,他记下了,下回当笑话讲给米沉穗听。
青竹:“这些粮商,也太不讲义气了,一个掉坑里,还盼着朋友也赶紧往坑里跳。”
青荣默默的白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这个坑,是谁挖的?
粮食价格,一再下跌,很快就跌到没涨价之前的价格。
这时候,县衙又张贴出一道告示。
随便买,想买多少都行,不限制户籍了。
之前买贵粮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又哭又叫,恨自己买早了。
沉住气没买的,这时候果断出手。
还有更能沉住气的,不买,想看看还会不会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