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要我了,宫阙姐,姐姐不要我了——”
宫阙没有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早上,何年带苏执去了国外,她们不让她告诉明灿,她想着等明灿下班后过来陪陪她,谁知道一台手术做了一下午,结束时早过了她下班的点了,她一定是看到了那封信,全都看到了。
明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后来连站都站不稳了,膝盖一软往下滑,宫阙连忙用力托住她,半抱半拖地将人带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先坐下。”宫阙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她扶着明灿坐到沙上,明灿不肯松手,她就那么半蹲半跪在对方面前,由着她抓着自己的衣服,一遍一遍地释放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明灿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偶尔的抽噎声。
宫阙给她拍背顺气,冷淡而理性的声音喊了一声她的全名。
“明灿,不要哭了好不好,苏执她没有不要你,她只是太想要你了,才选择了短暂的离开,你给她一点时间。”
明灿的哭声哽在喉咙里,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着宫阙。
“什么意思?”声音哑的依稀可见,甚至有些破,“什么叫她太想要我了,宫阙姐,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她说着又要站起来,膝盖磕在茶几角上,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宫阙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把人按回沙里。
“我不知道她现在具体在哪里,”宫阙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坦诚,说的是实话。何年只告诉她要带对方出国做治疗,后续的安排,何年没说,她也没多问。“但我知道她为什么要走。”
明灿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直直望着宫阙。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这一章暴虐小狗,不过很快就重逢了,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彩虹~
第1o9章
宫阙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明灿手里。
“擦一擦。”她说,“你这样,我说话你听不进去的。”
明灿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两下脸,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宫阙。那双眼又红又肿,眼底布满血丝,却固执地锁定在宫阙脸上。
宫阙直起身,在她旁边坐下来,沉默了片刻。
“你还记得你跟苏执表白那天吗?我和何年稍微来得晚了点。”
明灿点头。她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什么细节她都记得。
“在你刚入职公司那会儿,她在何年那做了基因检测,你表白当天,检测结果出来了。”
宫阙停顿了一瞬,说:“苏执身体里,携带了1o%的基因风险,患精神分裂症的终身风险可能是3%-5%,而普通人群大约是1%,我让何年把这个结果瞒下来,她不肯,我俩之间生了点争执。”
明灿呼吸猛地一窒。
宫阙看着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3%-5%的病概率很小,但不排除情绪激动、长期压抑、或某些极端诱因,何年后面听了我的,没有在你表白场上将报告拿出来,但你表白途中,她确实出了些状况。”
明灿的嘴唇开始抖,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上来。
“对不起,是我把她逼太紧了,对不起,如果我不表白,她就不会这么快离开我,都怪我,都怪我太心急了,都怪我……”
她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自责,到最后把脸埋进掌心里,泣不成声。
“灿灿,”宫阙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伸出拇指给对方把眼睛里的泪水抹干,强迫她看着自己。
“灿灿,不怪你!”她说,“你表白第二天,苏执主动来医院找了何年,找她询问自己的状况,为了跟你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她把这段时间的压力,困扰,都告诉了何年,她是一个极其内敛的人,但为了爱你,她把自己打开了,她想好,想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呈现在你面前。”
明灿的哭声被这句话堵在喉咙里,宫阙看着她,语气依然平静,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