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商军传令兵拿着大喇叭不断向北门防守士兵喊话;“易州民团将在北门试炮,守军迅撤离城楼及附近城墙。
火炮架设释放准备时间两柱香。”
部族守城士兵一脸迷惑,哪有进攻一方提前通知守御一方攻击计划的。
但是,随着商军车营将随军火炮整齐排列在北门之外,守军识相地撤离城楼及附近城墙。
七支战车连队的一百余门狼机炮排列完毕,雇佣军携带的鹰隼铳率先释放。
鹰隼铳在坚船配置的火炮序列中属于轻炮,但是,五斤左右的炮弹在陆战中依旧威力十足。
炮弹轰塌了一角城楼,其他狼机炮依次打响,硝烟笼罩了整个北城门。
城池之内的部族骑兵在商军火炮释放之后一片寂静。这些草原青壮绝大多数没有见识过城池攻防战,此时才意识到,城池既能保护守军也是没有守城经验士兵的灾难。
草原骑兵作战不能没有战马,但是,面对城市狭窄空间骑着战马冲出城门就是灾难。
商军只是释放了一轮火炮就停止了进攻。
惶恐不安的部族青壮们等来了夜幕降临,他们不知道明天会经历怎样的灾难。
部族士兵点燃篝火,有的士兵弹起携带的马头琴低声吟唱抵抗冬日的严寒和内心的绝望。
谢虎率领提前潜伏在玉田城池的十名特战队员摸上北门城墙,城头没有防御士兵。
自从部族士兵失去了领们,商军展示了强大火力之后,这些没有作战意志的草原青壮沉浸在一种覆灭之前的虚幻之中。
谢虎在城头一边观察城内篝火位置一边静静聆听守军通过音乐释放绝望的情绪,蒙古长调悠长而凄凉,在寒风之中断断续续非常飘渺。
谢虎挥挥手道;“我们从城门撤退,敌人崩溃了没有必要再刺激他们了!”
第二天清晨,李银河与宝坻县令史应聘看着左尔格带领五名甲兵进入玉田城池向部族武装递交劝降书。
史应聘道;“银河啊,陛下委任我为谈判大使,负责玉田城池的谈判事务。
自从后金破边以来,朝廷损兵折将威信严重受损,陛下认为这些部落要递交投降书,朝廷要昭告天下。
毕竟招降一万多塞外骑兵能够提高营军和百姓的士气。
银河啊,这些塞外部族会乖乖投降吗?”
李银河望着城门方向淡淡道;“他们不得不投降,这些部落骑兵携带的给养不足,他们也没有能力突围。
只是安置他们是个问题。”
史应聘点点头;“陛下知道他们遭灾缺衣少粮,被后金蛊惑才进入京师。
但是朝廷没有钱财安抚他们,我们没有杀降的习惯。
你提议将他们押解出张家口堡之外接受劳动改造,不会饿死他们吧?”
李银河笑道;“银河明白杀俘不详,毕竟是一万多生命。
商行在塞外建设了基地,需要大量劳力。商行计划将这批草原青壮劳教两个月,他们毕竟入侵了京师,必须付出劳动赎罪。
这批青壮留在关内是隐患,商行会分批将他们押解到关外。
史应聘大人,银河想接收一批剃百姓一同送到塞外,您认为朝廷会应允吗?”
史应聘眯着眼道;“这批百姓被后金俘虏了,如果不剃会被后金斩杀,其实他们是可怜的求生之人。
后金在永平府攻城略地,打下城池便威胁百姓剃,被迫剃的百姓数量很多,营军收复了一些后金占领区,对于剃百姓极为严苛,不仅没收其家产还不管这些百姓的死活。
很多剃百姓被人殴打致死,还有一批剃百姓被抢夺了生活物资。
如果没有人救助,他们会很快死亡。
朝廷对于如何处理这些百姓争议不休,根本无法安置他们。
本官认为朝廷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李银河叹口气道;“朝廷保护不了百姓反而歧视虐待他们,这不是泱泱大国的气度。
这些百姓在敌人的铁骑面前选择妥协先是因为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我们应该给他们重新生存的机会。
作为管理者应该让治下百姓吃饱穿暖能够通过辛勤劳动明白自己的权利和义务。
史应聘大人,帝国疆域辽阔,我们的边疆生活的百姓极少,这是帝国安全隐患。
商行决定接收剃犯错的百姓,将他们充实西部北部塞外广大区域,支援他们重新生活,教育他们明白荣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