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更】
&esp;&esp;棋局旁熏的暖香被骤然升高的温度更浓郁地晕开。
&esp;&esp;那清雅淡香随着甜糜气味的弥漫,变成了另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esp;&esp;棋盘上的黑白子不知哪刻被裴叙宽袖扫落在地,他深深朝后靠坐,微仰着头,从未这样清晰又露骨地凝望过妻子此时的潮绯面容。
&esp;&esp;那眉眼含羞又直白的风情像湖心涡旋,将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esp;&esp;暗洄涌动,卷得他寸步难行,就像他方才教她对弈之道,她也学会了深入浅出之法。
&esp;&esp;裴叙抓着棋盘,那双修长手指因极力忍耐而青筋分明。
&esp;&esp;他想要多体验一刻她自上而下的轻抚,感受那柔韧的像柳条一样的腰肢在他怀中摇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腰如此有力,纤细却不柔弱,在衣裳堆叠处掀起浪涛。
&esp;&esp;直至熏香燃尽,这场对弈才终到尾声,云楼趴在他怀里,感觉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esp;&esp;裴叙双手搂着她,下巴搁在她香汗淋漓的肩上,低声问:“你结束了吗?”
&esp;&esp;云楼听这话觉得不对。什么叫她结束了吗?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吗?
&esp;&esp;下一刻就被他抱坐起身,朝室内走去:“你结束,该我了。”
&esp;&esp;云楼抓他后背肌理:“不行不行,我已经累了!”
&esp;&esp;“这次不叫你累。”
&esp;&esp;“裴叙……”
&esp;&esp;“嗯?”
&esp;&esp;“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esp;&esp;“嗯。”
&esp;&esp;……
&esp;&esp;云楼觉得自己生来应是贵人命,热了不想出门,冷了也不想出门。只可惜摸爬滚打十八载,至今才让她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esp;&esp;全靠夫君找的好!
&esp;&esp;躺在温香暖阁之中,她简直不敢想以前那些风餐露宿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如今再叫她去过那种苦日子,她是万万不肯的!
&esp;&esp;裴叙坐在一旁翻着书籍,见她又是长吁又是短叹的,实在可爱。
&esp;&esp;正想与可爱妻子温存片刻,乐安突然来报:“郎君,肖公子来了。”
&esp;&esp;等在前厅的肖鹤发现裴叙现在是越来越不待见自己了。
&esp;&esp;瞧瞧那那张脸,沉得快拧出水了!
&esp;&esp;亏他还巴巴地冒着寒风跑来献殷勤,要不是看在过往情谊上,他真想掉头就走!
&esp;&esp;好事被打搅,裴叙能给他好脸色才怪:“又来做什么?”
&esp;&esp;肖鹤咬牙切齿,将一张地契拍他怀里:“我搞了个庄子,听说里头的天然温泉最是滋养身体,你空了带你娘子去泡泡。”
&esp;&esp;裴叙拿过地契一看,那地段显然是城中富贵人家的私宅所在之处。
&esp;&esp;他一脸怀疑盯着肖鹤:“怎么搞的?不会是把庄子主人绑了,占为己有吧?”
&esp;&esp;肖鹤指着他,气得手指尖儿都在抖:“好你个裴叙,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无恶不作的劫匪吗?”
&esp;&esp;裴叙:“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esp;&esp;肖鹤觉得头好疼,他一片赤子之心已然被无情践踏,碎了一地黏都黏不起来了。
&esp;&esp;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庄子的主人在我赌坊输了钱,还不上,把庄子抵给我了。放心!来路正当!绝不玷污裴大状元郎的清正名声!”
&esp;&esp;裴叙却还是将地契还给他:“不去,你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