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收集到的信息已通过塔的系统公布出来,林书野皱眉看了会,肚子响几声后,才感到饥饿。
季秋珩说:“你在这等着,我去热点吃的给你,清淡的怎么样。”
林书野轻揉着太阳穴,谢过季秋珩的好意,打算下床自己行动。
他的脚刚动了一下,紧接着,全身僵住,定在原位。
身上还盖了床薄薄的棉被,林书野看向季秋珩幽暗的眼,错愕地将被子慢慢掀开。
睡裤很长,靠着系紧的松紧带卡在他劲瘦的腰间,裤腿遮住脚踝,但冰凉沉重的触感、还有从裤腿里延伸出来的锁链没有办法遮藏。
林书野抿紧唇,一点点将裤腿往上提。
一款用来禁锢失控哨兵的脚铐,正铐在他皓白的脚踝上。
锁链的末端连接在床尾的栏杆上,林书野注意到,这个房间不是他们前夜放纵过的卧室。
这是个新的房间,床的尾端固定了一排栏杆,脚铐的锁链便圈在栏杆上。林书野抬眼,能看见紧靠着墙壁放置的数面镜子。
镜子正对着床头的他,无论他在床上做什么,他都能被迫看见自己的各种姿态。
林书野垂眸,轻声问:
“季秋珩,这是什么。”
季秋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一直记得,我们相遇之初,我在二号塔的禁闭室时,你过来探看我,还好心地提醒我,不要滥用稳定剂,对我说:‘别不把自己的身体、甚至生命都不当回事’。”
林书野缄口不言。
季秋珩的眼角微微现出点红,昨晚的事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嗓子轻颤着,继续说:
“我问你‘那你呢’,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一定记得。”
当时的林书野笃定地说:“我很爱惜自己的生命。”
如今,这话就像回旋镖,经过一段以月为单位的时间后,狠狠地击中林书野自己。
季秋珩握住他的手腕,用了非常重的力气,青筋直凸,他的不安和恐惧尽数显现:“你那时就欺骗了我,林书野。”
林书野握着拳头,缓缓说:“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和你爸爸的关系,你知道我心里的恨,察觉到我的回答并不是真话。”
叮嘱别人爱惜生命的那个人,反而是最不爱惜自己生命的那一个。
季秋珩的眼神要把林书野的脸灼穿。
林书野说:“季秋珩,你现在这样对我,是什么意思。”
“我拦住你不让你和专线车一起撞进裂缝里,当时,你说的那些,哪怕是受到一定的精神污染,也是你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是你的真心话。”
林书野勾了勾嘴角,没有丁点笑意:“那又怎么样。”
季秋珩被昨晚的画面和林书野的言行深深刺激着,他吸口气,松开林书野的手腕,一言不,打开门离开房间。
门嘭地重重响了声,房间里登时只剩林书野。
林书野呆滞片刻,意识到季秋珩把他囚禁了。
脚上的锁链是为哨兵特制的,他在房间里找不到能弄断的工具,精神武器也根本不可能砍断锁链。
林书野急躁起来,锁链的长度只够他站到床尾,他不可置信,冲着门质问:
“季秋珩!季秋珩!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像简邈那个畜生一样对我吗??”
房间里通往阳台的门是封死的,季秋珩用很厚很黑的窗帘布遮住了阳台的窗户,林书野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他强迫自己冷静,决定用手环向组织求救、举报,却惊恐地现,手环的信号被隔离,他前不久看的,都是季秋珩趁他昏迷时,用他手环下载好的离线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