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得不行,在这轻缓的节拍中睡着。
林书野难得做了个梦。
梦的前半段是甜的,他梦见小时候的自己,和爸妈一起去玩,他伸出双手让爸爸妈妈抱他,好不容易被抱起来,结果近在眼前的人变成了季秋珩。
季秋珩把他抱过去,不顾年幼的他被吓到的哭声,捧着他的脸狂亲,还说什么“亲爱的不哭,不哭噢,以后我会一直在的”。
林书野吓醒了。
结果季秋珩真在亲他,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留着泪痕的眼角。
近距离看着林书野星空般漂亮璀璨的眼,季秋珩笑笑:“醒了吗?”
林书野现季秋珩还在,憋了半天,又干又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滚出去。”
季秋珩乖乖出去了。
林书野感觉一身的骨头全部散架,没有了骨架支撑,他连抬起手都费力。
“你饿不饿,喝不喝水?”季秋珩坐在床边,湿毛巾搭在粗实的腿上,遮住软趴趴的枪支。
他不知何时取来了矿泉水,拧开瓶盖,问林书野喝不喝。
林书野艰难地点下头。
季秋珩很无礼,直接用嘴对嘴的方式喂他喝。
林书野只能顺从,两个人把整瓶水都喝掉后,季秋珩告诉他:“过去一天了,你想吃什么?我拜托组织里的人帮忙送来。”
林书野懵了:这就过去一天了??
他和季秋珩……
不对,是季秋珩到底……多久……?!
没精力思考,林书野甩了个“随便”给季秋珩。
想来他昏睡后季秋珩有和外界联系过,林书野羞耻尴尬,头一扭,不敢想。
季秋珩用手环捣鼓一阵,过来捞他:“去洗澡吧。”
身上是脏的。
林书野躺在季秋珩臂弯里,一动,撕心裂肺的痛令他倒吸凉气。
感觉像做了一场全麻手术,麻醉解除后的余痛铺天盖地。
全怪季秋珩!
林书野疼地骂人:“你真的是变态。”
“是啊。”季秋珩心安理得地应。
“不要脸。”
“就是。”
“无耻!”
“对。”
这人骂不还口,林书野干脆闭嘴不吵了。
浴室里,季秋珩粗笨地清洁枪套时,林书野又羞又怒,忍不住数落哨兵不是。
季秋珩说是,他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