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珩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双手做投降状举着,无辜地说:“为什么要这样。”
“别装傻。”
季秋珩眨眼:“到底怎么了嘛,你说。”
哨兵噙着笑往他的方向凑近些,匕贴得更紧,林书野能体会到喉结颤动时传来的些微震感。
一颤一颤,弄得他手心微热。
他好像通过这种方式,掌握了季秋珩的命脉。
季秋珩勾勾盯着他,某个刹那,林书野有种自己会被漩涡般的黑眸吞噬的诡异感觉。
恐怖而危险。
他们靠太近了,季秋珩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但林书野也不退后,语气从容淡定:“明天,我会将今晚生的事以视频的形式,提交给哨兵监管部。”
季秋珩一眨不眨,不说话。
“请你有分寸一点可以吗?如果不是一次疏导任务,你我根本不会认识。就算认识了,季秋珩哨兵,希望你言出必行,竟然口口声声说讨厌接受向导的疏导,那么不论什么原因,别再来烦我。我也不会再疏导你。”
匕压着喉结,似乎一并限制季秋珩开口说话的能力。
好在精神武器对人而言,只能影响到精神,而不至于伤害到肉体。
林书野凝视眼前的哨兵,一下子攻守易势,精神武器威胁下,他变成执掌主导权的一方。
有种奇怪的、却也有些新奇的感觉。
不需要季秋珩的回答,林书野继续说:“以后,我只想你能与我保持陌生且普通的同事关系,接到同一个任务是我们唯一的交集。如果你同意,就回自己的房间去;如果不同意,那么我手中的匕会毫不犹豫刺进你的身体,你可以再体会一次受到精神攻击的滋味。以及”
林书野嘴角快弯了一下:
“我还没精神操控过别人,但愿你不会成为我的第一个试验品。”
眼睫的阴影令哨兵的眼眸看起来更黑,情绪模糊难辨,就这样注视他一小会后,季秋珩有了反应。
“你刚刚踢的那一下好痛,”季秋珩揉揉腰,不慌不忙说,“你这样对我,出向导面对哨兵时‘正当防卫’的范畴了吧。”
林书野没有任何表情。
“滚回去。”这是他的耐心殆尽前,唯一想对季秋珩说的话。
见他态度坚定,季秋珩笑道:“好吧。”
他退后一步,和林书野拉开距离。
这是答应林书野的意思了。
林书野握住精神武器的手微微松懈,正以为季秋珩会乖乖离开时,季秋珩倏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右肩。
林书野眉心一动。
他动攻势前,季秋珩上半身倾斜过来,炽热的呼吸洒落在他耳边:
“晚安。”
再然后,肩上的力度一松,哨兵自视野里消失。
“……”
林书野拍拍肩,望了眼默默记录一切的监控摄像头,这次,他终于可以开门回家,不用担心有其他事生。
但季秋珩就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