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珩甩甩手,场景变回初始模样,遗憾的是他没再看见林书野的身影。
这下不知道林书野又去哪了。
脑袋里的神经突然一跳一跳,带来异样的感觉,明明已经是很封闭安静的环境,可季秋珩倏然感觉周身一切都变得嘈杂。
嗡嗡的响,好吵,吵死了。
他单手捂住头,结束训练,连成绩也不看,急切地往更衣室走。
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储物柜里,他焦急地翻找,脸上布满了细汗,手颤抖着,在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找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几根注射器,和一小罐透明的液体。
这是组织研,帮助哨兵简单稳定精神状态的药剂,见效快,但不是长久之计。唯有属于向导的疏导,才能真正解决困扰哨兵的精神层面的烦恼。
季秋珩熟练地将液体灌进一根新的注射器里,再把针头对准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将针管推到底。
液体全部注射进他的身体里,没一会儿,他感觉精神稳定些许,药剂有了效果。
只是更深处,血液和基因里沸腾的冲动无法止息。想要破坏、想要摧毁,想要把一切焚烧成灰。
他处理好使用过的注射器,呆呆坐在更衣室里的长椅上,深深呼吸,胸膛起起伏伏。
不行,还是没办法完全冷静下来。
还需要点什么。
是什么呢?
季秋珩的余光瞟到和风衣放在一起的抱枕,黄橙橙的抱枕占据储物柜三分之二的空间,想到它曾归属于谁,他恍惚着,起身将抱枕拿出来。
有股淡淡的香气,得益于哨兵达的五感,他能嗅到一点特别的气味。
清香淡雅,像某种植物。
季秋珩想起林书野办公室的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
可能是长期和这些绿植处在一个空间,抱枕染上了植物零星稀薄的气味,很淡很舒服,但这气味也未必是植物,可能来自过去抱它最多的那个人……
他抱紧柔软的枕头,把脸深埋进去,再长长地吸一口气。
仿佛能从上面汲取到令自己冷静、稳定的力量。
季秋珩把脸从枕头上抬起,黑眸恢复清明,他定定神,就看见一个来训练室训练的B级哨兵自身前经过。
他微眯眼,有警告的意味。
对方吓一跳,见他没事,看看他手里的抱枕,不敢对视,快走开。
季秋珩周身充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抱着枕头静静坐着,觉得林书野的口味真是独特,会买这样的抱枕。
这抱枕有点可爱,就是它的主人对他的态度不如这抱枕可爱。
想到那张夺目好看的脸,季秋珩的呼吸一刹生了轻微的变化。
仍是想要破坏、想要摧毁,只不过,产生这种疯狂欲望的对象变成了一个具体的人。
他真没想到,他们之间能有那么高的匹配度。
和完美匹配没有任何区别。
名字萦绕在舌尖,季秋珩慢慢呼口气,再将这一声变作细微的、绵长的吐气声。
他把枕头用力往怀里按,感受它的柔软和留存其上的气味,若有所思,心想:
林书野,现在的你跟以前比,可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