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的!快跑!”
“别逞强!”
身后快掠来几道声音,是战士们正在赶来,但是太危险了,无论来多少人帮忙,都不够巨蚺一口吞的。风死死盯着眼前巨大的蛇头,左手在身侧轻晃了几下,示意大家停下。
巨蚺的度能一瞬间跨过百余米,他刚刚趁乱逃出的那点距离,对于巨蚺来说一呼一吸间就能跨越。
战士们也从未捕猎过这么大型的野兽。自古以来,他们的狩猎行为始终是为了活命,而不是和野兽拼命,所以战士们从来都是捕猎能力范围内的野兽。这么大型的巨蚺,无论什么时候碰到都是躲着走的存在,现在赶来再多人都是送死。
风控制住后退的冲动,狠狠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巨蚺的食物是肉龙这类大型野兽,强的绞杀力能活活勒死四五米高的肉龙。相对来说,兽人的体型太瘦小了,并不在巨蚺的捕食之列,以前也没听说巨蚺主动捕杀战士的事故。
因为他刚化形?
因为他身上有什么特殊气味?
短短一瞬间,或许还不到一秒钟,风经过短暂的思考,极把身上的所有东西在脑海中筛查一遍……林云给的药膏,林云给的防潮睡袋,林云给的头灯……他身上的其他装备都和战士们一样,只有林云担心他的野外受苦,给他准备了一些适用的工具,是这些东西的气味不一样?
和他头一样大的竖瞳仍冷冷凝视着他,长而艳红的蛇信在他身周试探,似乎正在判断什么。来不及多想,风用左手把胸前悬挂的头灯取下,尝试性的往身侧递出去。
巨蚺对他擅自行动的行为反应激烈,猛地张开巨口,饱含愤怒与威慑的嘶鸣声几乎震穿耳膜,腥臭的涎水劈头盖脸地喷溅而来。硕大的獠牙甚至重重抵到他的额头上,冰冷而坚硬的触感带来了一阵眩晕。
此刻,黑洞洞的咽喉近在咫尺,深不见底……绝顶的压迫感让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下一秒,他瞳孔骤缩,眼底猛然炸开一簇狠厉的血色。全身肌肉在这一刻轰然爆,生存刀撕开空气精准刺入巨蚺的上颚!
意外的剧痛让巨蚺疯狂甩动头颅,风却死死握紧刀柄,顺势控制着刀刃在上颚划开一道长而深的裂口。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将他连人带刀整个抛起,身体像鸟雀一样冲向半空,满身满脸的血让围观的战士们惊叫。
在这一刻,风没有恐惧,湛蓝色的眼眸中只有凌厉,他狠狠甩下手臂,从刀身甩下一串浓稠的血珠。随即腰腹扭转,在半空强行调整姿态,趁着下落的趋势,再次把刀尖对准巨蚺阴冷的竖瞳。
这次,他调动全身的兽力灌注于右臂,肌肉瞬间贲张隆起,势必以雷霆之击贯穿巨蚺的头颅。
然而,巨蚺的反应快得惊人。头颅灵活一偏,致使刀尖错开眼睛,撞上坚韧的鳞片,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灌注了兽力的全力一击,却也势不可挡,刀尖顺着攻势捅破鳞片,刺入眼后的脖颈,辛辣的血液瞬间喷溅而出。
巨蚺出刺耳的嘶吼,下一瞬,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已经撞来。
“砰!”
胸口顿时传来了崩裂的剧痛,风的身体像断线风筝般被横向撞飞,无力砸落在潮湿的泥地里。惯性让他的身体接连翻滚了十几圈,左手指尖抠入地面,犁出深深的指痕,这才勉强停下。
他单膝跪地,猛地咳出一口血沫,右手仍死死攥紧短刀。染血的眼眸中凶光不减,稍顿片刻便要再次扑上!可就在他力前的一刹那,腰间骤然一紧,一根粗壮的象鼻圈住他的身体。以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之力,将他向后甩飞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庞大如山岳的身影,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嗡鸣,与他错身而过,悍然撞向了那条仍在狂的巨蚺!
“轰”
沉重的撞击声令人耳膜涨,风还没仔细看,身体便落入后方的怀抱里。众人七手八脚劈头盖脸的一通检查,没在他身上现明显的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点点风的脑瓜,恶狠狠道:“小兔崽子不要命了,逞什么屁大点的能,后边躲着去!”
直到这时,风才重重松了口气,迟缓地感到后怕。
说来复杂,其实一切变故仅生短短数秒间,所有的动作都来不及深思,所有判断都是出自本能。在生命安全受到灭顶威胁的那一刻,根本来不及想其他,所有的能量都在驱动身体为“活下去”而奋力斗争。
直到此刻,他从危险中短暂脱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或许,他差一点就见不到林云了。
“哼!”
身后传来一声听了十来年的轻哼,这次,风不但没生气,反而有种回到熟悉世界的踏实感。忍不住回头去看,刚刀那张欠揍的脸都莫名顺眼了点。
“瞅啥?”
风笑了下,没说话,转回头继续观战。
刚刀却被他那一笑刺激得不轻,在身后跟小伙伴叽叽咕咕:“神气什么呢,和巨蚺交手怎么了,没有我阿母,指不定已经成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