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多得淡定点头,“索朗大陆上大大小小四十多个部落,都是从高山部落分离出去的。”
“哇去!”
林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怪不得多得总是强调高山部落有更完善的制度,比其他部落有种种优势。这么一说,就能理解他那种不自觉的骄傲了,这是一种文明源地对衍生分支的优越感啊。
高山部落在索朗大陆的地位,也一定带着神圣的光环。
多得很满意林云的反应,开始娓娓讲述母司这一职位的由来。
在最初的年代,兽人们还以野果为食,别说吃肉了,反而经常被野兽追杀。在这片凶残的大陆上,兽人是最没有竞争力的种族。
母司的职责,是代替兽神管理、教导的子民,带领兽人部落在残酷的厮杀中生存。这是一个神圣而伟大的身份,也是部落中最尊贵的人。
后来过了数不清多少年,拥有更高智力的兽人族渐渐与野兽们拉开生存上的差距,逐渐成为这片大陆的统治者。
与此同时,战斗的次数多了,慢慢也就有了领一职。
母司的职权在领之上,但领在战士们之间有非常强大的号召力,兽人们骨子里就有崇尚武力的血脉,这种转变无法避免。
随着时间推移,领的权力越来越大,大到只差一步就彻底取代母司的职位。在这一任母司之前,母司一职已经形同虚设,领才是部落最有话语权的人。
甚至,从三四百年前开始,在高山部落中,推举母司上任的行为,已经成为一种打压其他家族的手段。
“怎么说?”
“不知道从哪一任母司开始,也许是为了更大的权力,她做了一件事。往其他部落派遣自己的女儿,让女儿成为那个外部落的母司,想要靠这种手段完成各部落的大统一。这其中肯定生了历史记述不清的变故,高山部落非但没有完成统一,反而被这一制度绑架。
“往其他部落派遣母司这件事,不知不觉间成为了索朗大陆的一种风尚,被视为得到兽神认可的象征,也是部落实力的一种体现。母司并没有实权,只是一种体现独特性的工具。大家都很热衷于向高山部落讨要母司。没有得到派遣的部落,甚至会觉得自己被兽神忽视。高山部落的处境,由原本的主动派遣,变为被其他部落强行索取。
“高山部落原先的每一任母司,都是由知识最丰富的那位长辈担任,不分家族和出身。后来因为这件事,只能加上子孙后代多这个条件。而另一面,后代成员多,本身就是一个家族实力的最根本的体现。
“所以,部落中最有实力的家族,年长者会被推举为母司。成为母司后,就会有其他部落前来讨要她的姐妹、女儿和孙女。迫于内外的种种压力和人心各异,被推举为母司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族被拆散,孩子们被其他部落请走。”
林云无语至极,只能低骂了声:“操!”
最强大的部落,竟然主动从内部瓦解自己,也很讽刺了。
第一个派遣母司去其他部落的人,应该是想用文化和宗教的非战争手段统一大陆。仅针对这个策略本身来说,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几率,也并不愚蠢,只是在实行过程中不可控因素太多,变量太大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被其他部落反制,把高山部落架在被动的位置。
“这一任母司大人和其他前任不同,她本身就是强大的战士,也曾担任狩猎队的领。在她年纪稍大一些不能做领后,大家便推举她做了母司。
“母司大人原本生育了12个子女,除了在狩猎中死掉的,其余6个女儿,在很多年前就陆续被别的部落请走了。最小的女儿一家人死于非命,只留下风一个人。”
林云无奈的叹口气,没想到母司大人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成为母司的。
“然后呢?”
从某种角度上说,多得是个诚实的人,他直接告诉林云:“你不用怀疑母司大人的伟大,她是最想终结这种陋习的人,这些年,她一定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林云能接受这种说法,在和母司大人的交流中,林云能感受到她是个值得敬佩的人。他也没有因为被母司大人施压和怀疑,而对她产生怨怼,他能感受到母司大人的克己奉公。
了解母司的渊源后,又问:“你们家是怎么回事?”
“我的阿母,阿明,是目前部落中实力最强的人,之一,我的家族也是部落中最有实力的家族之一。其他家族很可能会针对我们家,推举阿母为下一任母司。
“在这种畸形的现状下,只要事情不轮到自己头上,他们还是很乐意看到别人家被架空的。阿母有两个妹妹,和我同辈的还有6个姐妹,下一代有7个小崽子。如果阿母成为母司,我们家的女性一定会被请走。
“阿母很看不惯这件事,与其等待事情的来临,她更想主动争取母司的职位。然后和阿父联合,直接从内部废除这一制度。”
“哦”林云听懂了,“但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不仅会造成部落内部的混乱,还可能被扣上背叛兽神的大帽子,而被其他部落联合攻击。”
多得坦诚道:“对,其他部落配合这场演出数百年,也许就在等这样一个适合的时机,对高山部落进行瓜分。母司大人不同意这种做法,她认为我母亲太年轻,想法比较激进。”
林云跑了下神,金七十岁了,阿明应该也差不多……吧。
“母司大人的计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