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掐着嗓子的回答,林云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低头捂住嘴咳了几声,脸都憋红了。
虽然表达出的内容不一样,但这确实是林云的感受,和这样的风相处让他感到很轻松,很舒服。这样的风不会给他任何一点人际交往上的压力,不会激起他对情感互动的防备,只需要体会风带来的愉悦和开心就可以了。
就像一只全心全意讨好他的宠物狗。
林云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有点感动,又有点心疼。想说什么,但在这样……专注到宠溺的注视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只好翻了他一个白眼,故作不认同的说:“我可没有,别乱说。”
他总把风当成小孩,因为他自己这个年纪还在学校上学,工作后在生活中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揠苗助长,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从他现在的角度再去看风,下意识就觉得风还小。
可剔除掉中间这些故意撒娇讨他开心的举动,风又不只是小男孩。
就像这一刻的风。
他完全没有被林云的话影响,那份专注的表情落在林云的脸上,丝毫没有变动。
他没有说话,托着脸,微微勾起一边嘴角,沉静的目光裹着林云,带着无限的包容。
林云在他的目光下慢慢开始不自在起来,摸摸耳朵,没忍住又白了他一眼。
第59章
几人稍作休息,继续上路,沿着林云划定的农田边界,往西跑到一条河边。这条河就是部落前的小溪,流到这里逐渐汇聚成一条宽度约二十米的大河。每年春夏水量暴增,河面会增宽到百米有余,所以,这条河叫“宽窄河”原住民的取名水平,真是一点也没意外呢。
林云在河岸处做好标记,又原路折返到小草地的最东边。
这里就是大河接应他们回部落时,路过的那片小山涧,山峰林立,山体陡峭,山间密布水道,水流丰富。不过都是一步宽的小溪,像是密集的毛细血管。
他们曾路过一个由气生根做成的独木桥,那条河有五六米宽,已经是这群山中水量最大的河了。
“不太行,”林云叹口气,回头看看西方辽阔的小草地草原,“想要从东边浇灌到西边,这个水量肯定不够。”
林云心里有个尚不完善的计划,和好运交流一番后,又马不停滴去勘察小山涧的地形。
他们沿着河道往下游走了一段,在山包间最狭窄的地方做好标记。再折返上游,绕过群山阻隔,一路往水源起点的兽鸣山方向跑去。
兽鸣山是索朗山脉南端最高的一座山峰,兽鸣山往北去,是将索朗大陆一分为二的索朗山脉,绵延不断上千公里,海拔逐渐抬升,有数不尽的高峰。兽鸣山往南,海拔骤降,直降到部落所在的那个小山坡,只有二百米左右。
高山融水都集中在兽鸣山的西侧,几条大型河流在部落的西南方汇集,冲刷出一片生机勃勃的西南平原。但在山脉东侧,因小山涧附近海拔较高,河流被隔绝在小山涧以北。部落附近仅有两条小溪,没有可用于灌溉的大型河流。
在小草地周围考察一遍后,林云打算在小山涧中人为造出一个堰塞湖,抬高山涧中的水位。然后挖出一条横向穿过小草地的人工河,把堰塞湖中的水,引流到西边的宽窄河里。
但是,仅有堰塞湖也无法解决问题,汇入水量不够,出水量也达不到。所以还要在兽鸣山上做文章,找到雪水河道,或是探查地下河的出口,将高山融水引流到堰塞湖里,抬高湖水水位。
这方面林云不太懂,需要好运的判断。
这事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几人打算先返回部落,然后再进行下一步探测水道的工作。
沿着河岸往上游跑了没多久,先路过了热火朝天的砖厂,大头远远看到他们,挥着手跑过来。
林云好多天没见他,用索朗语寒暄了几句,大头立马机灵的夸他索朗语有长进。
风挤在两人中间,小心托着林云的右手,用胳膊把大头顶远点,提醒他别碰到林云,惹得大头对着他的手又是一阵吱哇乱叫。
林云的手指其实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不疼了,风这小狗还是天天托着他的手,跟保护什么易碎品一样。林云也不制止,两人天天别别扭扭的拉着手,非常影响行动,却很乐于其中。
大头带领大家查看了烧砖的进度。第一批砖头已经烧制成功,一部分搭建成临时砖窑,一部分磨成粉掺进砖坯中。第二批加入熟料的砖也快开窑了,确定成品效果后,第三批第四批马上就能开始烧制。
林云在砖厂内转了一圈,阴干场用树枝和草席做遮挡,使用效果还不错。板岩模具很耐用,勤劳的人秧青年已经准备了充足的砖坯,
林云毫不吝啬的夸赞大头的工作能力,再次保证,一定会请母司大人对他们进行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