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经验不足,刮下的麻丝乱糟糟堆放的溪边,运去晾晒的人需要把乱麻理顺后才能搭在木架上。
林云在工作场地来回转了两圈后,蹲在小溪边,边做边讲解,让大家在刮麻这一步就把麻丝整理好。可以节省时间,减少流程里的重复劳动。
做完后,他随口说了句:“优化流程可以提升工作效率。”
多得似乎深有体会,把这句也翻译成索朗语。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母司大人中气十足的一声:“foora(很好)。”
林云回身向母司大人行礼,两指点点眉心,胸口,再抚胸颔,用索朗语向她问好。
母司大人大掌攥住林云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身前拉了半步,说:“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给了我们迎接冬天的勇气,虽然有点劳累,但我们感到很踏实。”
林云在多得的帮助下说:“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母司大人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盯了他一眼。
林云装作没看到,不就是场面话吗,谁不会说啊。
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母司大人并没有真的接纳他,也根本不信任他。只是他目前的行为是有利于部落的,所以才在行动上支持他。
林云也并不强求什么信任,毕竟他的存在处处透着诡异,一个统领着四千人口的大型部落的领导者,多疑、谨慎才正常。母司大人要是一见面就跟多得一样对他关怀备至,林云才真的要掂量掂量呢。
他也根本不需要额外的关照,只要母司大人能支持他的行动,不会突然要了他的小命,他们保持现在这种互相利用的关系,也挺好的。
林云甚至怀疑,母司大人留下他,更可能是想通过他了解多得的秘密。
“兽神的指引者”这一身份,是多得给他的。
并且,在他没有到来的十三年间,多得不止一次的在部落中提起过这件事,母司大人不可能不知道。
不管母司对兽神是什么态度,都不妨碍她想要了解真相。
母司大人并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她比林云还要忙,在各工作小组间穿梭,实时处理大家遇到的问题。
林云又去熏制兽皮的场地看了看,浓密白净的烟雾持续不断地升腾,将悬挂在上方的兽皮包裹。
“挺好的,注意不要有明火,也不要中途熄灭,持续熏到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了。”
弹弓的制作也很顺利,已经做出了一个成品。林云拿起试试,兽皮条阻力稍大,拉开时需要用点劲,但度和杀伤力很强。他只是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竟然能把二十米外的大树上打出一块白印。
“可以啊。”林云上下端详了会,说,“人秧的力气怎么样?找个人试试能不能拉开。”
“人秧的力气应该跟你差不多,”多得疑惑的问,“为什么找人秧,打猎不应该让兽人去吗?这么好用的武器,给人秧浪费了。”
林云没忍住嗤笑了声:“用弹弓打猎带回来的肝脏,分给人秧吗?”
多得没说话。
“我跟母司大人说的都是实话,鸟类对庄稼的危害很大,必须要干预,骨头也确实能堆肥,能提高庄稼产量。但鸟不只有骨头啊。我准备组建一个全是人秧的猎鸟小队,大量获取鸟肝,给部落里的人秧改善夜盲症。”
多得皱起眉,还是没说话。
“怎么样,没有兽人战士的参与,不会还有人想管别人怎么处理肝脏吧。”
多得轻叹一口气,说:“你该和母司大人说清的。”
“无所谓,反正你会说。”
多得犹豫了下,说:“那你等我一会,我去……”
“去吧去吧。”林云不在意的摆摆手,转头看向别处,直接抓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秧,比划着教给他怎么用弹弓。
虽然一直跟着多得“人秧人秧”的喊,但他们就是普通的人类,看上去和林云没有任何差别的人类。
他们只是没有兽人那么逆天的强悍体格,不能变成猛兽,但一个普通的成年男人,绝对称不上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