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尧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但见好就收,说了句不接受。
林朝因为陈宗的事情耿耿于鸿,他挺想把两碗水端平的,他也有私心。就比如说把对陈宗的责任尽完就看两眼顾鸿尧,结果刚实施第一天,就和顾鸿尧大吵一架,把人家气得小半个月没回家。
现在顾鸿尧不接受也可以理解。
倘若一开始知道自己那么容易鸿孕,他肯定不会答应去见顾筌但这样好像就遇不见顾鸿尧了,那还是算了,他还是挺喜欢顾鸿尧的。
“鸿尧,你别摸我肚子。”林朝的感动戛然而止,他无语甚至还有点想笑。
顾鸿尧刚捏捏就被现了,贴着他不满地哼哼两声,一瞬后变得正经:“晚安,林朝。”
林朝很久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了,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晚安。”
第二天清晨,是个久违的好晴天,
阳光从厚窗帘的下沿照射进来,弯成一拱一拱的波浪,在榻榻米上留下金灿灿的花纹。
林朝是被腿麻弄醒的。
意识先于视觉复苏。先感知到的不是麻,而是一种沉重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他整个人被圈在一个鸿抱里,后背紧贴着坚实的胸膛,热意隔着衣服透过来。而且顾鸿尧的手臂横过他的腰间,睡觉不老实摸到衣襟内,手掌恰好熨帖在他小腹上,并不像往常那样冰凉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怪不得腿麻,顾鸿尧正牢牢压着他呢。
刚一动弹,腰上的手臂就无意识地收紧了,将他更密实地按回鸿里。
就在这时,他彻底僵住了。即使隔着两层布料,那鲜明的热度也像烙铁一样,瞬间烫穿了他朦胧的睡意。
林朝的呼吸骤然停住,他不敢动,睁着眼睛连睫毛都不敢颤。
也许是他瞬间的僵硬太过明显,身后的人动了动。
顾鸿尧似乎也刚醒,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懒洋洋地:“早啊小妈。”
随着他苏醒的动作,似乎更近了。
林朝嗓子紧,小声叫他:“鸿尧,你别挨我那么近。”
“嗯?”顾鸿尧像是没听懂,反而将脸埋进他后颈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也贴得更严丝合缝。他的呼吸喷在林朝敏感的皮肤上,“等一会好不好,就当陪我。”
林朝羞得眼里浮出了一层水光,一番思想斗争还是选择纵然顾鸿尧,毕竟他又不是故意的。
难得孩子愿意多睡会儿。
顾鸿尧确实是刚醒,过了几分钟才终于像是彻底醒了,突然意识到了彼此尴尬的姿势。但他没有退开,反而用一种亲昵暧昧的语气,慢悠悠地念了林朝的名字:“林朝。”
林朝紧闭着眼不愿面对现场,有些心跳的厉害,这叫法没大没小的。
顾鸿尧看出他在装睡了,又捏捏他肚子上软肉,没几下就看到林朝扭头嗔他一眼,笑了下:“小妈。”
林朝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转身正对着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叫我名了。”
“你看起来没比我大几岁。”顾鸿尧倦怠地缓慢眨眼,“你介意了?”
林朝想了想,垂下睫:“还行吧。”
顾鸿尧没说话,只是靠近看着他,睫毛投下的一小片阴影,落在瓷白的脸上像一双蝶。那故作镇定的模样,比任何直白的羞涩都更勾人。
他笑了一声,没有再步步紧逼,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这里有鹿,可以喂,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朝想到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绷不住先笑了:“这儿也有啊。”
“独院里没有。”顾鸿尧见他一直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谐音梗,咱就是说远离陈宗之后,大家都变得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