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顾鸿尧有些不明所以。
林朝被他看着,只硬气了那一瞬就恢复了平时温良的模样,被刚才的自己尴尬到一样,小声解释道:“我真觉着我好了。”
顾鸿尧笑了一下:“那你还执着于靖年么。”
“我想开了。”
“天冷了,穿厚点别人看不出来。”顾鸿尧低声道,松手去帮他找别的衣服,“你是我的人,他们不敢多说什么的,你相信我就是了。”
妹妹无语:“求你们了,别耽误哥哥约会。”
林朝给了她一个默契的笑,提着星光猫咪出了门:“我出门了。”
妹妹道:“你们知道吗?有三只星光猫咪,哥哥房间里也藏了一只。”
林父林母面面相觑,一个疑惑不解,一个耸了耸肩。
林朝开车赶到顾鸿尧的小区前,途中看见一家开着的花店。
他下意识停了车,挑选了香槟玫瑰,紫罗兰,还有澳梅的迷你小花点缀在旁,加上灵动的雪柳,让店员包装好。
顾鸿尧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穿着酒红色的羊绒衫和黑色大衣,双手藏在兜里,身形修长。
他的头黑漆漆的,额头下的几缕丝,显得慵懒而有风度。
林朝动了动唇,现自己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在陈宗的抱怨声中打了开通讯软件,想看看有没有人联系自己。
能期待谁啊?
除了顾鸿尧,他几乎就没有额外的亲人了。
他走到顾鸿尧的卧室门口,握住门把,冰凉的黄铜质感,没有去推开。
只是把额头抵在门板上,闭上眼。
脑海里不是画面,而是声音。
是顾鸿尧少年时熬夜看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他感冒时,自己轻轻拍着他后背的节奏;是更久以前,孩子被噩梦惊醒后,钻进他被子时带着颤音的呼吸……这些回忆比任何控诉都更清晰地提醒他,他们之间,早就织进了一整段人生。
傍晚,保姆小心翼翼地问是否开饭。
林朝摇摇头,说没胃口。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看着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扭动,然后消散。
最终没有喝那杯水。“听过,是七八年前收购的,里面得领导班子都被换成我们的人了。”顾鸿尧对这个还有印象,前一阵还去那边开会了,挺一般的。
“我妈死了,我爸也死了,所以我后妈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林朝自嘲的笑着,“她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容不下我。”
顾鸿尧厌恶地皱了下眉:“她和儿子都死了,被情人骗得倾家荡产,一起跳楼了。”
林朝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边回忆边娓娓道来:“当时是和现在差不多的冬天,我记得也下雪了,艺考头天是我生日。”
“第三天下午考完试,她就来找我了。”
顾鸿尧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找你干什么?”
林朝垂眼笑了下:“她快把公司搞破产了。”
“家里人都知道我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就那样…你也知道靖年是怎么来的。”
他重新握住顾鸿尧的手,这给了他一些勇气,“家里想着没什么影响,就打算等高考完那个暑假去做手术,结果我命不好没等到。”
“好像说的有点远了。”
“就是、那天她哭着跟我说,裕泰会不会倒闭,全在我怎么选。毕竟是我爸妈的心血,他们一点点做起来的,我肯定不想让公司倒闭啊……”
纯粹就是欺负林朝当时是个学生,心软且容易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