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兰切了一声:“你是我哥,换别人我还不惜得呢。”
“昨天我夜观星象,现天上红鸾星动,哥,你是不是思凡了。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为何腰系黄绦,身穿直裰?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一对对着锦穿罗,不由人心急似火,奴把袈裟扯破。
顾鸿尧听她振振有词的胡说八道,早就了然下面的内容,不着四六。要不是知道顾鸿兰爱搞拉郎乱磕cp,他肯定觉着是在故意寒碜自己,他理智得很,才不会干出傻尼姑那么荒唐的事。
来的截屏里,是林朝打听自己的消息。
还给这死丫头转了笔钱,说正是花钱的时候,收下就好了。顾鸿兰了个丑猫吐舌头的表情包,愉快的迎来了这个月最大的一笔进账。
不过这句话太恶心,他说不出口。
那条方格子围巾把他的手暖暖地包围住,像一个布口袋。
顾鸿尧看了一眼前面认真开车的司机师傅,把林朝的手抓住一起放进围巾里。
指尖蜷进他温暖的手心里,被林朝的手用力抓住了。
还有半个月就快过年了,路边商场已经有浓浓的新年氛围。
城市的车流似乎也减少了,沿路的住宅楼,也不再灯火通明。
“快过年了,好像大家都回家了。”林朝有点感慨。
“嗯。”
林朝看向他:“你呢?过年也要回家去吗?”
喜欢这样抱着,是因为想妈妈吗?
他怜惜地抚摸着孩子的梢,指尖穿梭在柔软的间。
此刻只觉得鸿里的身体似乎比刚才更僵硬了些,像是绷着一股极大的劲儿,便只当是年轻人心事重,睡不安稳,于是那只抚摸着头的手,动作更加轻柔缓慢了。
顾鸿尧闭眼想着,晕乎乎的,并不想在这会儿告诉林朝他的打算。
他极其轻微地磨蹭了一下。
林朝默默陪着他,视线在青年的面上逡巡,平静中藏着说不出的欢喜。其实他挺喜欢顾鸿尧向他撒娇的,明明还那么年轻那么小,总是装成个大人。
特别是十几岁的时候,唇红齿白,小脸蛋一掐一兜水,却在出席活动时让造型师给他抓个背头,变着法的想显得成熟些。
好在一进青春期,身高就抽条似的长,并没有多违和,反倒让人觉着顾筌十分器重这个大儿子。
破晓时分。
天还笼在浅灰的雾霭里,不是北方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是掺了点青黛的朦胧,连远处的楼栋轮廓都软乎乎的,像浸在湿透了的水墨画里。
路灯的光昏昏黄黄,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倒映着灯影,踩上去脚下黏,带着点潮冷的湿意。绿化带的灌木丛上凝着细密的露水,裹着枯黄的叶尖,风一吹,水珠簌簌往下掉,砸在泥地里,悄无声息。
距离顾鸿尧订的闹铃响,还差俩小时呢,六点多点就听见手机嗡嗡响。
顾鸿尧和林朝的睡朝质量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刚响了几秒就眯着眼去摸吵人的手机了肯定是林朝的,他一般都静音。
靖年。和顾笙那群人一起厮混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顾鸿尧属实没料到陈宗能这么蠢,只要说和他是一家人的,这小子就屁颠屁颠跑过去凑热闹推翻顾鸿尧暴政,集团属于顾家人。
他始终都同意让他爸留下的私生子们进入董事会。
但不能太举人唯亲吧,至少得和顾鸿兰似的有能力,再要不然就是听话,陈宗哪样都不沾啊。
这群亲戚等着一年几百万几千万的分红就够了,非得弄成老太太过家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