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忍受着三文鱼奇怪的口感,他的目光扫过林朝的身体,在胸口停留,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
林朝声音柔和:“年年,起这么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不用了。”陈宗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顾鸿尧看他一眼。
“我回来这几天,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白吃白住的……”
“我想,我还是得做点事……我能去公司吗?不用多高的职位,就跟在你身边,学点东西,以后也能给家里帮上忙。”
顾鸿尧有些鸿疑自己耳朵,不可察的停顿一秒,接着就笑道:“当然可以啊,你可比那几个爱玩的靠谱多了。”
“但你刚回家,确定不再休息几天?”
陈宗诧异顾鸿尧的好说话,期待地点点头。
“我记得正好下面有个公司,车间打算招人,我让助理等下把招聘链接你。要不你看一下官方的公众号,里面也把要求都明说了。”顾鸿尧慢悠悠地说着。
他搁下手里吃了大半的贝果,突然觉得那昂贵的烟熏枫糖三文鱼味道令人作呕。他抬起头,目光不再闪躲,而是刻意地、带着审视意味地再次扫过林朝全身,最后定格在那片微敞的领口。
林朝本来还想揽住他的手落空了,他笑了笑,一手撑着仪表台靠近他。
顾鸿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林朝一只手吊在他脖子上,年轻的脑袋钻进他怀里蹭来蹭去:“再一分钟就好。”
顾鸿尧招架不住,侧过脸笑起来。
感觉到他的额头在怀里碾动时,隔着衬衫摩擦到里面的内衣。
顾鸿尧心跳一停,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方向盘,胸膛起伏。
他仰起头,闭上眼,手心顺了顺他微微凌乱的。
真的要疯了……
车内的空气因为呼吸而灼热起来。
林朝不动了。
那天晚上,林朝在家人疑惑的目光下,急匆匆地冲进家门,丢下通勤包,直奔楼上房间。一片雪白。
空气一时安静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复杂的奇怪表情,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你怎么穿成这样就下来了?”
林朝不明白他的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他一直都是这样啊。
陈宗的目光意有所指,瞟了一眼旁边沉默的顾鸿尧,仿佛在寻求某种男人的共识:“我哥也是个男人。”
顾鸿尧暗暗笑,没有掺和他们的对话,继续切了一个贝果。
林朝脸上的温柔消失了,他没有立刻作,只是静静地看了陈宗两秒。那眼神里的暖意褪去后,并非愤怒,而是一种失望。
他不会和陈宗一般计较,深吸一口气:“抱歉,是妈妈考虑不周。”
说完,他没有再看陈宗一眼,转身安静地朝楼上走去。
一直沉默的顾鸿尧,放下了手里的银质餐刀。
刀尖与大理石台面接触,出“叮”一声清脆却冰冷的轻响,恰到好处地截断了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乱撒气的陈宗:“顾靖年。”
“教你两件事。”
“第一,在这里,‘得体’的标准由我定。”
“第二。”他语气愠怒,“你已经成年了,我不想专门给你请礼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