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能力和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雾雨出了一下神:“包括师父在内都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起先付丧神们说话我也听不到,就连能力究竟应该如何用也是近几年才陆陆续续明白的。”
少女叹口气:“所以就算你让我解释,我也说不出来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我先前——”
“你先前感觉到的问题是我最近才发现的,在能力用过头了的时候,偶尔就会发生那种类似于‘存在感变淡’的情况,比如明明站在很显眼的地方,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或者是像你一样,有时候认识的人会突然忘记有我这么一个人。”
说到这里雾雨抬头对爆豪施以谴责的目光:“按可奈美妈妈的说法,应该越熟的人越不容易忘掉才对。”
潜台词是你连我名字都记不住了还发哪门子脾气?
爆豪一时梗住了,这指控来的名正言顺他只能选择无理取闹:“老子本来就懒得记别人名字!”
他岔开话题:“你现在不是能和那什么付丧神说话了?问问他们啊!”
雾雨眨眨眼,自己这个小伙伴看起来没什么耐心,但每当她在认真起来的时候,不管说的是多么荒唐的事,他都几乎是全盘接受。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自己都不太清楚。”少女主君想起鹤丸每天乐呵呵的样子:“而且他们……他们很容易担心,还有小孩子在,知道了一定会害怕。”
而她最想问的那一位,根本见不到啊,唉。
爆豪顺着雾雨的力道转身,深红的眼睛看进她的金瞳里:“你这家伙不会不知道,他们很可能就是让你变成这样的原因吧?”
“我知道。”
小姑娘表情平静,理直气壮。
等到合宿结束之后,她有时间想一想该怎么说的时候,再谈一谈吧。
“……”
看着她这个死不反省的表情爆豪都被气笑了。
是的,她即使不说出口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们不知道,不想让他们担心,她能解决,她正在努力。
“撒手。”
雾雨不。
雾雨再次确定了自己于“哄生气的爆豪”一道上毫无天赋。
大概是秉持着“留不住你的心也要留住你的人”的指导思想,雾雨甚至越拽越紧。
自己是个相当差劲的朋友,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秘密不能说出来,总是在惹他生气,拿不出任何与他给予自己的好意相对等的东西,甚至——
擦身而过的那一秒时间很短,但雾雨看到了他的神情。
她伤害到了他。
女孩儿固执地仰着脸看爆豪,极淡的水汽让那一片澄金看起来干净真诚的过分。
爆豪嫌弃地低头抓起她的手腕。
“老子裤子都要给你拽掉了。”
少年深红的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少女愣愣地看着他,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对不——”
微风穿过纵横交织的细长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歌声,那个人的头顶是高悬于湛蓝天际的炽烈太阳,盛夏的翠绿树荫在他身后落了一地,他很不耐烦地伸手,阳光落在浅金色的碎发上。
于是后半声隐没在少年温暖的胸膛间。
怀里的小姑娘僵着一动不动,爆豪胜己抬手按在她头上:“有什么好怕的。”
沉默蔓延开来,就像此时他胸前的一小片湿意。
“超可怕的,说不定会被大家都忘掉,无论再重新认识多少遍都没办法记起来的那种忘掉。”
从雾雨的生命里拿走克劳斯先生,拿走师父和师兄,拿走莱布拉,拿走雄英的老师和朋友,拿走一切发生在过去和未来的相遇,拿走……她的刀。
“你说什么梦话呢?”
按在头上的手威胁地用力,雾雨甚至听到自己脖子发出抗议的吱嘎声。
“你这么傻的百年难得一遇。”少年下巴磕在雾雨头上冷笑一声:“哪那么容易忘。”
“……你刚才还说你忘了。”
“……”
“我那是没有防备!谁说我忘了?!”
“……”
“没事,就算你解决不了,还有老子记着你呢。”
……抱。
“……想清楚啊混蛋,要是把鼻涕抹上来,你现在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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