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移”和“写”。
而雾雨要学的就是其中的“写”。
“写”是一门防御的技术,以御刀作为媒介,将□□暂时性地变化为能量体,以微弱的疼痛和精神疲劳为代价转移对实体的伤害,对现阶段其实防御薄弱的雾雨其实非常有用。[注]
但这种状态对精神和肉/体的要求都很高,有点类似于雾雨用信浓暂时性进入隐蔽状态的时候,在学艺不精的时候随时都可能解除。
“刚开始练习的时候,最大的障碍就是,”卫藤可奈美站在原地没有动,任凭柳濑舞衣的刀在她手臂上划过:“在对手的刀真的要穿过身体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吓得维持不住‘写’,但在这之前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是建立在“写”的基础上的,可能就会直接中招。”
孙六兼元的刀尖走过卫藤手臂就像切开一块豆腐,它划过的地方就暗下来,棕发女孩子和紫发女孩子同时皱了皱眉。
……卫藤是因为胳膊疼,柳濑大概是心疼。
雾雨觉得看着就疼。
两个小姑娘可能是怕雾雨害怕,塞给她一块小饼干安慰她因为这个丢命也不太可能。
“我现在偶尔也会因为太紧张了进不去‘写’呢!”柳濑条件反射地拍拍雾雨的头,然后突然意识到人家其实比自己还大一岁,又条件反射地想要道个歉,被雾雨抱了一抱。
“写”只是相当于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在能量状态被砍掉的身体部分机能会完全丧失,严重的时候会直接强制退出能量状态,所以也很少有人头铁到直接怼上去的。
……事实证明她们两个确实多虑了。
雾雨全部的障碍都在“如何进入状态”上,一旦变成能量体,这姑娘是哪怕下一秒一刀削断手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狠人。
疼痛从来都不是雾雨的敌人。
刀使的所有能力都以她们手中的御刀作为媒介,利用隐世的力量完成的。比如迅移就是利用现世和隐世的时间流速比来进行加速的技术,严格说来,其实雾雨的爱染能加速也是这种原理——从本丸里“偷一点时间”用来供给在现世的额外动作。
但彼时的雾雨和付丧神们都并不清楚这件事。
卫藤的御刀是无论在哪个世界的日本都非常有名的“千鸟”,另一个名字叫作“雷切”,以在雷电中保护了主人而得名,在经过主人的同意后,雾雨得以近距离欣赏了这把名刀。
令人遗憾的是,在刀使中,御刀无论是哪一把,属于什么种类,都是可以激发“写”的,而雾雨这里却不可以。
在第一次看到卫藤能量化那一点极淡的微光时,雾雨就明白了这件事。
——该不如说,她突然就明白了自己该用哪一把刀。
集中精神,与同时存在着的自己虚影合为一体,与手上的刀交流沟通。
……然后在第一次使出来之后,摸着自己头上的毛耳朵眼神死。
为什么事情到最后总是会变成这样?
看着面前那两个女孩子一瞬间变得兴奋起来的表情,由此联想到信誓旦旦给爆豪和绿谷承诺过自己回去了一定会给他们看新学会招式的自己,雾雨低头捂住了脸。
但是在不信邪地一一试探过之后,雾雨及其不情愿地承认了这是只有小狐丸才能完成的工作。
……小狐丸开心死了。
卫藤也开心死了,即使那位长相奇特的前辈就是以此许诺她的,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名刀还是让她整个人都要颤抖起来,扒着雾雨好久不放。
而柳濑小姑娘是一个看到可奈美开心就也开心的人。
所以沮丧的只有雾雨。
学了快一个下午,雾雨达到的程度也就只有勉强能用,这还多亏了绿谷曾经告诉她的“控制能力秘诀”。
“让鸡蛋不在微波炉里爆炸的想象。”
当雾雨在两位年幼刀使的询问中说出来的时候她听到了清晰的两声“噗——”
卫藤拍拍她的肩膀:“形象生动!”
……更沮丧了。
一天过去得飞快。
卫藤和柳濑都还是学生,学校因为过段时间的剑术全国大赛给了学生充足的自由练习时间,她们才有空闲给雾雨辅导这个。
雾雨并不在这里过夜,但道过别后她也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打算在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伴手礼可以带。
在雷欧收藏的某些galgame里,很多时候游戏的结局是由一个一个日常的小选择题汇集起来共同决定的。就像一张拼图板,每做一个决定都是在成千上万的小图案中选中了一块,在那么几千几万块之后,就会拼出一幅完整的画来。
而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这幅画究竟是什么样子。
雾雨的这个选择可能是其中比较大的一块。
即使在这之后又陆陆续续地发生了很多值得记住的事,她都还记得这一天。
记得那个穿红裙子的年轻女孩子和她身边姿容端丽的年轻男人,即使两个人都被黑色的花纹遮住了半边脸,雾雨还是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月亮。
看起来非常熟悉。
对,雾雨还记得那时候女孩子对着自己感激的一笑,和她之后语气轻快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飞鸟,曾经是一名审神者。”
第42章
在御刀的锻造过程中分离出来的熔渣,作为玉钢的对立存在拥有负面的神性,是像荒魂一样散发着金红光芒的流体。
事实是如果放着不管,它们也确实会慢慢聚集在一起变成荒魂,所以熔渣一般都被严格管控,分成小份用在金属壶之类的器具上,供奉、镇压在各个神社里。
但尽管危险,这个东西又实在是很好看,因为某些坊间传说还带上了一点玄学色彩,所以催生了很多熔渣造型的工艺品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