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结点点头,随着司马郝仁来到较远一些的地方,在这里依旧能清楚地看到那边有没有人在煮粥。
“什么事?”
元结看着那边正在煮粥的差役,和捧着碗满脸希望的百姓,淡淡道。
“大人有所不知,县内的存粮确实不足十日。”
司马郝仁在元结的身边小声说道。
“什么!”
元结闻言脸色大变,“郡府的粮仓呢?”
“我记得朝廷在每个州都设立了粮仓,为的就是防止灾荒生。”
“这都数日过去了,为何没有放粮?”
“大人,没有朝廷的命令,谁敢开仓放粮?”
司马郝仁苦笑道。“而且听说,扬州粮仓失火,损失惨重,恐怕也无力支援。”
“什么!”
“哼!”
“究竟是失火?还是有人要掩盖罪责?!”
元结愤怒道!
他可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朝廷正准备动用常平仓,常平仓就失火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有人在正常的年景,倒卖常平仓里面的粮食,现在眼见就要暴露,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烧了常平仓。
看来扬州的诸多事情都很严峻啊,贪污受贿的基层官吏,倒卖国家粮草的贪官污吏。
不知道还会蹦出哪些牛鬼蛇神。
恰逢扬州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水灾,诸多事情搅到一块,若是平日里,他自然有足够的时间把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梳理好,但现在却缺乏时间。
灾民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
元结只能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常平仓内的粮草还剩多少?”
“下官哪里知道?”
司马郝仁露出苦笑,这苦笑倒是自内心深处,不过不是因为粮草,而是因为元结的到来。
元结深深地看了一眼司马郝仁,“粮草的事我来想办法,你要做的就是不能让百姓死一人,否则我拿你是问。”
看到官府确实在大量的煮粥,元结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大人,用不用把正在施的粥停下来?真的要按照这位钦差大人说的做吗?若是这位钦差大人筹不到粮,用不了三天,整个县城就会断粮,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
县令的师爷朝着县令问道。
“不要停,按照这位钦差大人的做。”
“抗旨的话,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县令瞅了一眼师爷,呵斥道。
“只要照钦差大人说的做,出了什么事,那都是这位大人的责任,我们这些芝麻小官,都是听钦差大人的命令行事。”
“朝廷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筹粮?!”
县令司马郝仁嗤笑一声,元结能筹到粮就怪了。
元结准备到其他郡县看一看,看看是否各地都是现在这种情况。
同时写信给距离扬州最近的郡县,想要调一批粮草过来。
但很可惜,无人理会。
除了京城中的几个旧友,谁认识元结是哪个人呢?
当然,他们也不是完全不理会,若是完全不理会,那就是抗旨,事后朝廷降罪,他们也担当不起。
但是能拖,验证钦差身份,调拨粮草,这些都需要时间。
可元结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粮草晚一天到,百姓就多一份饿死的危险。
他必须就地筹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