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提拔了大量自己的心腹,还有一些职位交给了那些只会办实事,却不懂得钻营的官员。
其中便有一个名为李善德的,自从九品下的上林署监事,升为了从八品下的上林丞。
虽说李善德是为了打击张九龄势力,提拔自己麾下的官员,但他确实提拔了一批实干人才,朝堂上下和民间对其毁誉参半。
真正让其名声扫地的,是立杖马一事。
立仗马是唐朝每日列于宫门、朝会时陈设的仪仗骏马,归飞龙厩管理,专门用来彰显皇家威仪,不需要奔走劳作;待遇优厚,草料供给等同于三品官员俸禄,故称“三品刍豆”。
这种马唯一要求就是全程安静不嘶鸣,一旦乱叫,会立刻撤出仪仗、弃置不用。
李林甫带着所有的谏官来到马厩,指着朝廷的仪仗马说道。
“诸位可曾识得这些马?”
“这些马若是全程无鸣,便可饱食精料。”
“若无故嘶鸣乱叫,便会直接撤出仪仗,永不再用!”
他虽是指着仪仗马,但是目光却一直看着眼前的谏官。
能够步入朝堂的谏官,没有蠢人,他们都知道李林甫这句话隐含的意思。
若是他们都乖乖的不弹劾李林甫,他们就能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官职位子上,领着朝廷的俸禄。
可若是他们敢上书奏事弹劾李林甫,那李林甫就会扒了他们的官服官帽,把他们驱逐出朝堂,让他们一辈子再也没有步入朝堂的机会,到时候他们弹劾过的那些仇人,都会报复他们。
谏官前面站着一人,正是谏官补阙杜琎。
他曾两次上书针砭时弊,批评李林甫专权,得罪了李林甫。
“杜大人,陛下可否圣明?”
李林甫准备拿杜琎开刀,杀鸡儆猴!
“陛下自然圣明。”
杜琎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说唐玄宗昏庸。
“既然陛下圣明,那陛下所下诏令,杜大人为何反对?”
“莫非杜大人觉得自己比陛下更圣明吗?”
李林甫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吓了杜琎一跳。
“臣不敢,臣为谏官,针砭时弊乃臣职责所在,陛下圣明无比,但有时也会被奸臣蒙蔽,臣自当秉公直言。”
杜琎连忙道,他是门下省谏官,官居补阙,虽然只是从七品的官员,但是却极为清贵,是两省之中极为清贵的官职,能直接上奏陛下,位卑权重。
因此倒也不虚李林甫。
“奸臣?你是在说本相吗?”
“好你个杜琎,胆大包天,竟然敢忤逆陛下的命令,而且还侮辱当朝宰相,这岂是谏官所为?!”
“来人,摘了他的乌纱帽,贬到岭南当县令,若是三年内在中书省的考核中无有上等政绩,逐出政台,永不录用!”
李林甫大怒,直接命人拿下杜琎,将其贬为县令,还是那种距离洛阳帝都数千里远的偏远之地。
中书省的考核全在他的掌中,他嘴里若不蹦出个允字,杜琎绝无可能拿到上等政绩。
到时候变个理所应当的将其直接逐出朝廷,贬为白身。
“臣乃是门下省补阙,李相你无权处置我!”
杜琎面色一变,连忙大声喊道。
“哦?本相无权?”
“那陛下可有这个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