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崔颢的诗词,李白斜着眼看了过去。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不对劲,李白开始正视起这诗。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李白越读,语越慢,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读着如此好诗,高适的口吃一时之间都恢复了。
李白看着手中的笔,迟迟无法落下。
这诗写得太好了,李白也是洒脱之人,手中毛笔随处一丢,仰天大笑。
“我方才见江上烟波浩渺,诗兴大,胸中万千字句正要落笔,抬头一看此诗,竟觉无处下笔。”
“所谓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惭愧惭愧,是我李白小觑天下人了,怪不得师父让我外出游历,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被崔颢的诗打击一番,李白狂傲的心性这才稳定下来。
孟浩然抚卷轻笑“太白诗才冠绝天下,竟也有甘心搁笔之时?”
李白晃了晃腰间酒葫芦,眼底不服输的傲气升起,他确实做不出比这黄鹤楼更好的诗,但不代表他认输了?
“今日酒性诗性不足,暂且让他一步,他日我寻一处同等壮阔高台,定要作一诗,与这篇《黄鹤楼》分个高下。”
嘴硬如李白也没有说要再做出一更好的咏黄鹤楼的诗。
而是另寻壮阔之地,做出一佳作,与《黄鹤楼》分个高下。
孟浩然莞尔一笑,也不言语,照顾年轻人的自尊心。
“崔颢在洛阳为官,太白不曾见过?”
刚才的聊天之中,孟浩然已经知道李白在太学求学,崔颢也一直在洛阳为官,二人同样以诗才出名,应该认识才对。
“等我写出比这篇更好的诗,就去找他!”
“走了走了,喝酒去!”
李白转身离开,拔出自己的酒葫芦,饮了一口。
孟浩然和高适相视一笑,跟着离开。
“高兄,你若想学习深造,何不去洛阳?”
宴饮过后,三人结伴离开,高适在路上向李白告辞,想要归家继续求学深造,想要考取功名。
李白于是建议高适前往洛阳求学,科举与作诗不同,须有名师指点,方才有更大的机会考上功名。
“李兄居洛阳大不易,又岂是想去就去的?”
“洛阳大儒虽然多,但想要拜其为师,何其不易。”
高适苦笑道。
不容易吗?!
李白再次极具个性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当初一上来就拜了当今天下最有名望的燕王为师,一点也没感受到其中的难度。
之后更是有百家巨子级别的人物教导,对这些人都免疫了。
不过他家虽然也小有家资,但在洛阳也没有房产,倾家荡产估计也只能买个极为偏远的小破房。
他在洛阳的时候,也都是居住在师父家,让高适住过去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