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有多层的考虑在内。
当年他出使,被一个小国所俘,后来拼了老命借兵灭了这个国家,因功封侯。
但是现在朝堂变化太大了,皇帝李治退隐深宫,天后武则天和世家门阀打擂台,外面又有十八国联军进攻,现在更是有2o多国,太子李弘被废,二皇子上位,朝廷各方势力都在拉拢中立官员,简直乱成一团乱麻。
王玄策感觉整个朝堂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丹炉,极为恐怖。
所以他才会想要加入军队,逃离朝堂那个火药桶。
如果他留在朝堂,势必要参与其中,以他的小身板,很有可能就粉身碎骨了。
此时此刻又让他有了当年仅仅两人孤身逃离的刺激感。
这种在悬崖上走钢丝的感觉,让王玄策久违地感觉到了热血。
没有那么多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没有那么多的虚情假意,一心一意搏一个未来!
若是他这一次能够成功,并且能活着回来,凭借着这个功劳,哪怕是未来被卷入其中,阵营输了也至少能留个善终,顶多是沉浸下去,再也得不到重用罢了。
若是这一次无法活着回来,有着他的遗泽,他的家族也能很好地传承下去。
“这是墨家最新做出的信号弹,事成之后,我会将其点燃。”
王玄策拿出一个密封的筒状物,在薛仁贵面前晃了晃。
“不知先生准备如何谈判?”
薛仁贵问道。
王玄策轻笑两声,没有人比他更懂谈判。
“昔日下官出使多年,深知两国舌战,就是台派啊,最重要的就是注意言辞,就是说话啊,自当雅量。”
“就是要懂礼貌,要客气,这样就能彰显出我大国之气象。”
薛仁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出使是这么个出使法。
要注意大国雅量。
王玄策作为能上史书的使臣,其见解定然有过人之处。
说完,王玄策转身离开,朝着敌营走去。
只留下一个背影在薛仁贵眼中,青衫玉带,恣意潇洒,一副君子之风。
王玄策带领着几个随从,来到联军大帐,能看到其中有个随从贼眉鼠眼,颇为机灵。
迎面而来的是诸多将领,眼神之中带着讥讽,毫不留情地散着杀意。
联军统帅项元坐在主位,相传他乃是西楚霸王项羽之后,继承了项羽的部分实力,武力仅弱于薛仁贵一线。
“唐使,薛仁贵派你来干嘛?是来乞和,还是来降?”
话音刚落,列国主帅皆纷纷哄笑,声音喧哗,对王玄策指指点点,意图借此折辱王玄策,好让他们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上风。
面对这群人的挑衅,使团中人尽皆变色,唯有王玄策眼皮眨都不眨。
项元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没想到王玄策竟然这么能忍,不愧是能一人灭国、名震诸国的人物。
联军中有不少人还曾在王玄策的麾下听令过。
“玄策至此,来救诸位性命,看来诸位并不是很领情。”
王玄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唐使且慢。”
项元叫住王玄策,一仗打了五年,他们也确实不想打下去了。
“那些套话就不用说了,靖远侯,直接说你来干嘛吧,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文人的弯弯绕绕。”
“自永徽二十八年,诸国入侵,至今已有五年。”
“大唐占据神州,人杰地灵,又占土州,资源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