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手腕已擦出血痕迹,祝闻昭却根本不觉得痛,“别走,给我一个解释……”
后面的话,随着黎恪远去的身影化了成难以听辨的浑浊嘶吼。
但黎恪听懂了。
隔着数百米距离,他的伴侣在极尽癫狂中绝望倾吐:“我最后悔的就是曾经喜欢过你。”
“还是听到了啊……你的告白。”
第49章不见月光
祝择林慌慌张张连夜回到本家,随手抓了个帮佣,“闻昭呢,伤势严重吗?!”
不等人回答,又急匆匆往楼上跑,“我上去看看。”
他冲进房间就见人虽躺着,眼睛却是睁着的,小半天没见,祝闻昭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腕子上还缠着厚厚绷带,想训斥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了。
在电话里听到手下回报看守中有黎恪的人,趁半夜其他守卫松懈将黎恪救走,他听到这怒气还没来得及冲到顶,又猛不丁听到说祝闻昭居然是第一个去追的,还受了伤,吓得他手机差点没掉地上。
“你啊,”他在床沿坐下,“干嘛自己上去追?”他瞥了眼绷带,“现在包成这样,舒坦了?”
“择林。”祝闻昭呆呆开口,“我该怎么办?”
祝择林只当对方在问黎恪跑了这事儿怎么处理,心道傻弟弟终于开窍了,“这事儿好办,我还有张底牌。”
见祝闻昭茫然看向自己,他正色道,“下午黎恪和我父亲单独见过一次,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父亲现在的意思是:目前最重要的是你接手家业的事,如果大动干戈找人,内幕爆出去会对集团形象不利。”
见祝闻昭露出怆然神色,他赶忙补充,“虽然父亲是这个意思,但我绝对不会让黎恪就这么逍遥法外。”他微微眯眼,“就算抓不到,也要让他这辈子都没法再回来。”
“你……想怎么做。”
“你还记得你们去七区那次。”祝择林从内袋掏出一枚储存卡,“牟冲的手下和你们在一个停车场有过交火。”
祝闻昭点点头。
“当时黎恪枪杀过一个人。”
回忆袭来,祝闻昭却只记得那一日黎恪身上那件被鲜血浸透的白衫,不禁喉头堵。
“牟冲在失踪前派人去清理过现场,他那秘书倒是仔细,现报废车中有一辆的行车记录仪居然还在运行。”他晃了晃那张储存卡,“正好拍到了黎恪开枪杀人的画面。”
说罢,他将卡塞回内袋,“我已经派律师团去七区上报处理,在那边立案调查也可以避免事件在五区过度酵,我们作为举报人刚好顺势切割,一举两得。”
祝择林按住他肩头,“从今天开始恒森的担子就落到你肩上了,你要振作。”
振作……
祝闻昭苦笑,“我可以吗?”
说实话,祝择林心里也没底,如果不是因为现了那些端倪,他兴许现在还乐得有黎恪在集团撑着,自己安心享受纸醉金迷的日子就好。
“别说这些丧气话,一步步来,先把伤养好。”他起身,“现在太晚了,好好休息,我白天再来看你。”
祝择林走后,房间又恢复了寂静。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他依旧能从窗口看到远处的小白楼。
黎恪已经离开,原本看守的人已经全部撤离,前一晚还灯火通明的小楼如今漆黑一片,完全和幽暗香樟林融在了一起。
那个几乎每晚都亮灯到深夜的办公室,再也不会在此刻从窗户透出亮色。
他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去那个办公室把灯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