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据说廖医生出手极为阔绰,言行也高调,会所只是他名下产业之一。”
这不对劲。
廖大午在祝家时薪资虽高,但远没到能大肆置办产业的程度,而且祝闻昭印象中的廖大午绝对算不上大方,按华垚这描述,怎么听着倒像是突了笔横财?
“然后呢?他现在还在三区么?”
华垚摇头,“说来也奇怪,当时廖医生还约定了下次再聚,但朋友再去时却没见着人。守门的说他出了远门,短期内不会回来。朋友也尝试联系过几次,但都没有回复。”
“一直没回来么?”祝闻昭想着过几日他就要回学院,同在三区,刚好可以去那个会所看看情况。“你朋友有没有说那个会所在哪儿。”
华垚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张纸条,“地址帮您问过了,就是这个。”
祝闻昭接过纸条,上头是详细的街道与门牌号,末尾写着:一山庭。
一山庭?
纸条上的地址他确定自己从未去过,但微妙的,他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一山庭这个名字。
华垚没有注意到祝闻昭的异常,见他琢磨得这么认真,半是闲聊半是夸奖,“少爷不计前嫌地如此关心黎先生,还彻夜照顾,真是辛苦了。”
听到“彻夜”,祝闻昭有些局促,“我也没做什么。”
顿了顿,他觉得华垚这人还算靠谱,叮嘱道:“黎恪伤还没好,你劝劝他,近期别往外乱跑。”
闻言,华垚只能苦笑,老板决定的事儿哪有他们能左右的道理。
几日后就到了祝闻昭回学院的日子。
他这天起得及早,本想和黎恪道个别,走到卧室前却被许久不打照面的何述拦住了。
“黎先生昨夜没休息好,现在还没醒。”
“没休息好?他怎么了?”
祝闻昭试图绕过何述,当然这是徒劳。
何述目不斜视跟着移挪了半步,又一次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黎先生吩咐了,少爷打算回学院的话,车已经备好,即刻就能出。”
“不是,走之前我总得……等等,你不是说他还没醒么?”
他的质问自然没能得到任何解答,何述眼观鼻鼻观心负手而立,宛若程序掉线的机器人,但祝闻昭还是在对方难得波动的信息素中嗅到了逐客的意味。
僵持了一会儿,祝闻昭叹了口气,做了个投降动作,转身离开。
可没走两步又猛地转身,瞅准何述身侧空隙一个箭步上前,大力拍响门板,高声道:“黎恪!我走了!我……”
何述上手阻拦,被祝闻昭毫不客气一把推开,冷冷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拦我。”
房门被敲响,得到应允,何述推门而入。
黎恪站在窗边,一身黑色正装,慢条斯理打着领带。
“走了?”
“是。”
黎恪轻笑,“你怎么惹毛他的?”
何述一时语塞。
“他以前从来不拿少爷身份压人。”
何述听不出黎恪话中语气,沉默地取过桌上黑色手套,躬身为他戴上。
“黎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