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皓轩耸了耸肩,道:“我小时候的家,小时候的朋友。”
常历道:“哎对了,你以前不是二十八中的哦?”
“不是,我之前初中读的八中。”蔡皓轩说,“小学在南园街那边上的。”
我对邺城不是特别了解,常历想了想,有点好奇地道:“这……你怎么上学的地方这么分散。”
蔡皓轩笑了笑,语气里有点无奈:“我以前住在南园街,后来爸妈离婚了,我就跟着我妈。本来以为上不了高中,打算去上高职,结果中考运气爆棚,也就来了这边。”
我想了一会儿,安慰他:“有时候,我也写不出作文来。”
蔡皓轩:“是吗?”
“嗯。”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我的感受是不是和蔡皓轩一样,但常历大概是没有理解的,他以为我在谦虚,于是揶揄道:“课代表你作文明明写的很好啊!古老师前几天不还表扬你了吗?说过阵子有个作文大赛,你有机会参加的!”
我叹了口气,说:“哎,很难讲。”
蔡皓轩也笑了笑,道:“嗯,很难讲。”
常历本想继续说点什么,但他看了一眼手机,忽然“靠”了一句,然后啪啪啪打了一堆字。
“怎么了?”我和蔡皓轩都很好奇。
等常历聊完了,他才义愤填膺道:“……我朋友好像被人骗了。”
什么朋友值得常历这么愤怒?无非是女孩子罢了。
常历除了崇拜徐鸣野之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上网。他在二十八中的贴吧里很活跃,几乎每个帖子下面都有他。前不久他加了个女生,是高一二班的。
求偶的公孔雀会开屏,放在人类身上也差不多。常历明显很喜欢那个女生,对方似乎也和他聊得来,只是两人在现实中还没有网上这么熟悉,偶尔在走廊里遇见了会打个招呼。
不过军训后,听说每个班都成了几对,青春期往每个人的身体里注入了荷尔蒙和躁动,我也不觉得奇怪。
我们问常历他朋友怎么被骗了,常历跟我们说了一下前因后果。原来这个女生还是个网瘾少女,喜欢玩一款叫做《圣界》的网络游戏,常历先前也被她拉去创了号。
《圣界》的账号官方是不能买卖的,不过私下底这种买卖倒是很多,大多是通过第三方网站交易。
常历的朋友有多余的号想要卖掉,在贴吧上了卖号信息,结果一不小心就吸引到了某个骗子,又因为第一次卖号经验不足,答应了此人“上号看看”的需求。
就是这“上号”坏了事,被对面的人知道了密码,不仅损失了游戏里价格不菲的道具,还被恶意改了密码和绑定手机。
我:“。”
蔡皓轩:“。”
常历非常愤怒:“太可恶了!”
我只玩过一些单机游戏,对网游真不了解。蔡皓轩倒是玩过一点别的网游,他道:“有身份证吧?通过身份证找回看看?”
常历说:“身份证是她八十岁的爷爷!原本是通过视频来找回的……但给客服打了电话,说最近这种功能也取消了,哎,真就只能自认倒霉吗?”
“哦,未成年……”我本来想为什么要用爷爷的身份证,忽然反应了过来,“咱们其实不能玩。”
蔡皓轩一下子没憋住,道:“估计很多人拿家长身份证注册吧。”
不得不说,这可谓是常历表现的好机会,如果他能想办法帮女生找回游戏账号,估计再努力努力就能叫女朋友了。
在无聊的高中生活里,常历和他碰到的事情几乎一下子点燃了我和蔡皓轩的兴趣。我们很讲义气地对常历说会帮他一起想办法,必须让这网络骗子付出代价!
于是等我回到家做完作业后,我磨磨蹭蹭地走到徐鸣野的身边。
“又怎么了严小冬?”徐鸣野正在打游戏,懒洋洋地问道。
我说:“哥,能不能借我上一下电脑,我还去不了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