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吗?我带了吃的来看你,还买了一些水果。”戌学霖从门口进去,不同以往的灯火通明,房间内漆黑一片。
陈宗渊睡觉有开一盏床头灯的习惯,可是今天非常反常,整个屋子都漆黑,没有任何光源,就连他一直开着的床头古董灯此刻都灭着。
房间内只有纱帘被没有关严的窗户吹得微微起伏,冷白的月光照进室内,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叠的整整齐齐的鹅绒被摆放在床角,这里没有任何有人存在的迹象。
“陈先生?”戌学霖脑袋乱乱的,嗡嗡的响。
他试探性叫了一声,无人回应。
戌学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走到墙边打开屋里的灯,当光源再次充斥整间屋子的时候,他才现,这里的所有都被打扫干净,床头那些陈宗渊经常读的书没有了。
折叠桌也被人收走,就连洗手间内的洗漱用品都变成空空的格子,什么都没剩下。
戌学霖慌了,他关上灯把门关好,快步走向疗养院前台。
走廊很长,他来这里无数次,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觉得这么长,仿佛没有尽头,直通黑夜。
冬夜的冷风吹在脸上宛如刀割,他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鞋底与大理石地板交错的声响。
不知道多少步,当戌学霖终于走到护士站,找到值班的思思,他才松了一口气:“晚上好。”
“晚上好,你怎么来了?”思思正在整理病人的报告。
听到戌学霖的声音,她抬起头,很惊讶,“你来看陈先生?”
戌学霖:“他房间里没有人,东西也被收拾了,什么情况?”
“陈先生办理出院了呀。”思思说,“就在一天前,他的家人过来把他接走了。”
“什么?!”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他跟你说了呢。”思思看戌学霖这样惊讶,也觉得奇怪,“不应该啊,你和陈先生关系不错,他要出院没理由不告诉你,让你白跑一趟。”
“……”
怎么会这样?
戌学霖倒退两步,护士站很暖和,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他却如站在冰窟,浑身一阵阵冷。
眼前的灯光开始旋转,他脚下如同经历一场地震,周围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人也天旋地转。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质问自己,“怎么会这样啊。”
思思放下圆珠笔,说:“你别着急,陈先生要是没告诉你,应该有他自己的考量吧。可能他不想让你担心,或者过段时间他还会回来住?”
戌学霖听不进去思思的话,他拿出手机,把这两天的通话以及信息全都翻找一遍。陈宗渊没给他打电话,也没给他信息,告知他自己出院的事。
恢复白名单之后,如果有通话有信息,一定会出现在屏幕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如水,什么都没有,只有运营商的话费提醒。
“谢谢你啊。”戌学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护士站,“送给你吃,我先走了。”
“你去哪呀?”思思担心,“你别着急,要不先在这坐会,给陈先生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不用了,我先回家了,明天还有工作。”
扔下一句,戌学霖头也不回离开疗养院。
从这里到他家,路程不远不近。
一条街道他走了无数次,在这一年内他数不清自己来疗养院多少回,每次他来都很激动,心情也好,充满期待。
他喜欢和陈宗渊待在一起,无论念书还是做什么其他事都让他觉得开心,放松。
当明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在城市中受到的挤压会形成巨大的压力,有时他对外界产生的迷茫,也会像一团火,烧灼的他痛苦又无助,只有在陈宗渊身旁,他才能感觉到安心,重新给自己注入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