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诺洗漱完,刚躺到床上,就听见一阵咚咚咚,急切的敲门声。
她简单套上的确良衬衫,穿上布鞋去开门。
“乔大夫,我爷爷疼晕过去了!”许家杰懊恼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拉着爷爷下乡,爷爷会待在疗养院里,有专门的保健医生看着,一病,就有医生来救治。
如果爷爷出了事,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乔一诺立即跑回诊室,拿起医疗箱:“走,带路!”
两人在月色下飞奔,引得村里的狗叫个不停。
他们到土坯房时,宋老和妞妞也被吵醒了,正围在床边,急得团团转。
“乔大夫来了。”宋老看到乔一诺,眼睛一亮,连忙打开院子门。
乔一诺走进去,一眼就看到许老爷子躺在床上,牙关紧闭,脸色煞白,大汗淋漓,呼吸短促。
警卫员正在给许老爷子塞药:“乔大夫,老爷子冠心病犯了,我喂的是西苑医院的药丸。”
乔一诺打开医疗箱,拿出银针,果断下针。
针灸关内、檀中、心俞、厥阴俞等穴位,能改善血液循环,缓解疼痛。
几针下去,许老爷子的呼吸平缓许多,牙关不再紧闭。
警卫员一直喂不进去的药,也能强塞进去了。
乔一诺朝警卫员要来一枚药丸子,闻了闻。这个药丸子的主料是苏合香丸,用来开窍,其中还加了一些散淤药物,是对症的。
针灸和药丸双管齐下,众人大概等了半个小时,许老爷子便悠悠转醒,脱离危机。
许家杰大喜大落又大喜,难以言说的疲惫汹涌袭来。
他感觉,这一晚上的经历,让他足足老了十多岁。
许家杰上前,用掌心轻轻揉老爷子的后背,半是埋怨,半是后怕道:“爷爷,您咋这么倔强呢?刚才多危险呀!要不是乔大夫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您可不能再这样任性了,您再不跟乔大夫说实话,我可就要找郭爷爷他们告状,让他们来劝您。”
“胡闹!你郭爷爷他们多忙啊,日理万机的,少拿我的事去给他们添乱。”许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刚缓过来,他的气息不够悠长,但气场足足的。
一时间,许家杰不敢再吱声。
“呵!”
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许老爷子猛地打个哆嗦,扭头,这才看到一脸不善,阴沉着脸的乔一诺。
许老爷子弱弱地闭上眼睛:“啊,我还是有点头晕,需要休息。”
面对如此不听话的病人,乔一诺爆了,阴阳怪气道:“头晕算什么?头疼才好呢。不疼个天昏地暗,不疼个二三十年,怎么能显出某些人的英雄气概呢?古有关二爷刮骨疗毒,今有许大爷忍痛数十载。啧啧啧,这不得请几个记者来采访,问问咱们许大爷,是什么支撑着您这么多年不去看医生,自己搁这硬挺着?”
乔一诺慢悠悠地收着银针,一如她慢悠悠的语:“想来,是许大爷看不起我们医生的吧,觉得我们比不上国外。”
哎哟,我的个乖乖,这张嘴比林黛玉还刺人。
许家杰默默把自己缩起来,就很软弱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