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梅的事,集八卦,婆媳关系,械斗,反转于一体,在各个公社都传开了。
社员们一边骂着王家不做人,一边牢牢记住乔一诺这个名字。
李大舅取完药,回王庄敲打王家人一番,这才赶回松原县。
七叔公则颤颤巍巍,挨家挨户送挂面,表示感谢。
他额外给乔一诺送了满满一筐子土鸡蛋:“乔大夫,如果你不收下,那就是对我有意见。我之前是有私心,才针对你,对此,我郑重向你道歉。”
乔一诺连忙接过篮子,又从屋子里拿出一个手臂长的木偶:“七叔公,言重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个木偶,是送给你小孙女的,上面点了穴位和经脉。等她背熟了,我再教她更深入的内容。”
七叔公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久才道:“等我闺女能起床了,我让他们带着小丫正式找您拜师。”
恰咋这时,李大牛兴奋地通知乔一诺,吕主任安排的记者,明天就来采访乔一诺!
……
千里之外,都,槐树叶子开始泛黄。西苑医院那几排青砖灰瓦的老楼,在秋阳下显得格外沉静。
门诊部前的空地上,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围着一辆平板车,车上躺着一个从三院转来的病人。
病历纸被风扇动得哗啦哗啦响。
“崩漏,流血不止,三院采取了输血治疗,但没有用。”
吕维柏:“送去拍照,影像结果一出来,就送给我。”
“好!”
他看了看时间,理一理白大褂的领子,挺直腰背,步伐有力坚定。
医院墙壁上的红色标语【传承精华守正创新】8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吕维柏是以培养人才的名义,从地方调到西苑医院的。
他深深为此感到自豪。
毕竟,西苑医院是建国后由中枢政府建立的第1所大型中医院,集医疗、科研、教学、保健于一体,是全国中医界名副其实的国家队和人才摇篮!
这里大佬云集,有十多位高级干部的保健医。
吕维柏走向楼后的院子。
院子里晾晒着一排中药筛子,黄芪当归的味混在空气里,淡淡的。
一名4o岁出头的白大褂,坐在走廊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烂的《伤寒论》,手边搁着个搪瓷缸,茶水已经凉透了。
偶尔有护士端着铝盘匆匆走过,胶鞋踩在水泥地上,出轻微的咯吱声。
“陈主任!”吕维柏恭敬地拿起热水壶,给陶瓷缸里添热水。
眼前的这位陈可翼,是位牛逼的人物,1954年毕业于福建医学院,1956年响应号召“西学中”,奉调西苑医院,师从名医冉雪峰和经方派大师岳美中,系统学习了中医经典。
现在,他已经是西苑医院心血管疾病领域的核心人物,是中西医结合之路的开拓者。
吕维柏以跟随他学习中西医结合,为荣。
陈可冀放下书,开始解答吕维柏的疑惑。
自建院开始,西苑医院就奉行上午看诊,下午科研。
所以,下午是医生们的学习时间。
“哈哈,老陈,你看看这篇建议书。我觉得该作者,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并且给出了极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朱颜大步走过来,将一叠厚厚的信纸塞给陈可翼,一屁股坐到他对面。
陈可翼不得不停下教学,拿起桌上的信纸:“我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真知灼见,让老朱你都赞不绝口。”